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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下了血本
壽康宮內。
“啪啦!”
一串上好的紫檀木佛珠被太後狠狠砸在青磚地上,珠子崩得四處亂滾。
“昏君!簡直是昏君!”
太後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長信宮的方向破口大罵。
“為了那麼一個狐媚子,他連祖宗規矩都不要了!莊妃不過是順嘴說了幾句閒話,他就直接降位禁足,他這是打哀家的臉!”
桂嬤嬤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連勸都不敢勸。
長信宮裡。
彩蘭端著剛燉好的燕窩,滿臉喜色地走進暖閣。
“娘娘,您聽說了嗎?皇上今日雷霆手段,不僅把死牢裡的淑妃直接賜死了,還把跟著太後興風作浪的莊妃降成了嬪,禁足三個月!如今這後宮裡,誰還敢嚼咱們小皇子的舌根!”
盛明妜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撥浪鼓逗弄著搖籃裡的小寶。
聽到彩蘭的稟報,她臉上卻冇有半分喜色,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娘娘,您不高興嗎?”彩蘭有些不解。
“高興什麼,莊妃不過是個出頭鳥,太後那老狐狸纔是真正的幕後推手。”
她太瞭解太後了。
接連折了淑妃、承恩公府,如今連莊妃都被降了位,太後那張老臉已經被踩到了泥裡。
以那老妖婆睚眥必報的性子,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這後宮,怕是又要起風了。
果然。
到了下午,壽康宮的桂嬤嬤便帶著幾個太監,皮笑肉不笑地來到了長信宮。
“奴婢給皇後孃娘請安。”
桂嬤嬤雖然跪在地上。
“太後孃娘有旨,小皇子的滿月宴辦得倉促,不夠體麵,如今小皇子身子骨大好了,太後孃娘心疼皇孫,決定親自操辦一場百日宴,廣邀宗室親貴進宮同慶,也好衝一衝這陣子宮裡的晦氣。”
盛明妜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皮,看著跪在地上的桂嬤嬤,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太後要親自操辦百日宴?
還要廣邀宗室親貴?
黃鼠狼給雞拜年,絕非好意。
盛明妜腦海裡瞬間閃過昨日彩蘭說的話——太後已經在暗中物色宗室裡那些身份尊貴的福晉,想給小寶找個養母。
這場百日宴,絕對是一場衝著她和孩子來的鴻門宴!
太後要親自操辦小皇子百日宴的懿旨,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六宮。
這老妖婆這次是下了血本。
不僅指定要把宴席設在寬敞的禦花園,還要廣邀宗室親貴、誥命夫人入宮同慶。
美其名曰是給皇長子衝晦氣、沾福氣,實則把內務府和各宮都折騰得雞飛狗跳。
長信宮暖閣裡。
盛明妜端坐在軟榻上,聽著外頭的動靜,紅唇勾起一抹極冷的嘲弄。
“衝晦氣是假,想藉著宗室女眷入宮的機會,給小寶物色個出身高貴的養母纔是真。”
她把玩著指尖的護甲,眼底殺意隱現。
“彩蘭,去盯著內務府。這幾日凡是打著百日宴名頭送進長信宮的物件,哪怕是一根紅線,也得給本宮查驗得清清楚楚。若有半點差池,直接把送東西的奴才杖斃!”
“奴婢遵旨!”
正說著,外頭小太監恭敬地通報,賢妃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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