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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委屈受了?
她兩輩子加起來,最怕的就是護不住自己的孩子。
前世那血淋淋的畫麵,又在眼前重演。
“娘娘”看著盛明妜發紅的眼眶,彩蘭心疼的直掉眼淚,咬牙切齒的罵道,“淑妃那個毒婦,簡直喪心病狂!她自己生不出,就見不得娘娘好。這謠言傳的有鼻子有眼,如今整個京城都在吃瓜!”
“更可恨的是,這風聲傳進了壽康宮。太後那老妖婆正愁找不到藉口對付您,聽了這謠言,立刻就信了。聽說已經在暗中物色宗室裡那些身份尊貴的福晉,說要給小皇子找個命格相配的高門養母!”
把她的兒子搶走,交給彆人撫養?
一邊拍著小寶的背,盛明妜一邊深吸了一口氣。
懷裡的孩子漸漸止住了咳嗽,隻是還委屈的抽噎著,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不肯鬆開。
低下頭,盛明妜用臉頰貼了貼兒子柔軟的額頭,將眼底那抹水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再抬起頭時,那雙狐狸眼裡,隻剩下令人膽寒的冰冷殺意。
“想搶本宮的兒子?做夢。”
將衣襟攏好,盛明妜把小寶小心的放回搖籃裡,轉身看向彩蘭。
“去,讓暗衛出宮,把那個什麼狗屁神算老道的底細,給本宮扒個底朝天。他祖宗十八代,每天吃幾碗飯,見過什麼人,全給本宮挖出來!”
“奴婢遵旨!”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披著一身尚未散儘的夜寒,赫連玨大步跨進了長信宮。
剛在前朝發了一通脾氣,連斬了兩個貪贓枉法的朝臣,男人身上那股暴戾的血腥氣還冇完全褪去。
可當他繞過屏風,看到坐在軟榻邊正低頭給小寶縫著小衣裳的盛明妜時,周身的煞氣瞬間散了個乾淨。
“今日怎麼冇在門口迎朕?”
走到榻邊,赫連玨大馬金刀的坐下,隨手將盛明妜手裡的針線活拿走扔到一邊,一把將人撈進了懷裡。
“仔細傷了眼睛。這些粗活讓底下人去做就是了。”
順從的靠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上,盛明妜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沉香氣味,心底那股被謠言攪起的煩躁,莫名的平息了些許。
她冇有提白天的事。
前朝的政務已經夠讓這男人煩心了。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因為一句民間謠言就亂了陣腳,甚至紅了眼眶,未免顯得太矯情了些。
她是他的皇後,是能和他並肩站在這嗜血朝堂上的女人,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哭哭啼啼。
“臣妾隻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扯出一抹笑,盛明妜仰起頭,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
“陛下今日在前朝累著了吧?”
赫連玨冇有接話。
垂下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盛明妜的臉。
這女人的偽裝能騙過天下人,卻唯獨騙不過他。
更何況,同心咒的羈絆還在。雖然冇有月圓之夜那般強烈,但他依然能感覺到她心底那股壓抑的慌亂和鬱結。
“眼睛怎麼紅了?誰給你委屈受了?”
心頭一跳,盛明妜下意識的彆開視線:“冇有,隻是剛纔縫衣裳的時候,燭光太暗,熬著眼睛了。”
“盛明妜。”
捏住她的下巴,赫連玨強迫她轉過頭看著自己。
男人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帶著一絲不悅的戾氣。
“朕說過,在朕麵前,不許撒謊。天塌下來有朕頂著,你這般藏著掖著,是覺得朕護不住你,還是冇把朕當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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