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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刁奴
盛明妜的推拒漸漸變成了迎合,雙手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寬闊的脊背。
兩人在枯木林裡死裡逃生,又把話說開了前世今生,那層隔在中間的窗戶紙早就被捅得稀爛。
同心咒在兩人體內隱隱發燙。
赫連玨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長髮裡,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臉頰,聲音低啞得勾人。
“明妜,叫朕的名字。”
盛明妜被他親得有些缺氧,狐狸眼裡蒙著一層水霧,眼尾紅得滴血。
“赫連玨”
她剛一開口,男人便再次封住了她的唇,將她未儘的尾音全數吞入腹中。
夜風吹過長信宮的窗欞,殿內的紅燭搖曳,床幔被扯落下來,遮住了一室旖旎。
次日清晨。
盛明妜醒來時,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揉了揉痠軟的腰,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那精力旺盛的暴君。
“娘娘,您醒了。”彩蘭端著熱水走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氣。
“什麼事這麼高興?”盛明妜由著她伺候自己洗漱。
“回娘娘,前朝傳來訊息,皇上今日早朝,直接下旨削了太後孃家承恩公的爵位,還把承恩公世子流放了三千裡!”
盛明妜擦臉的動作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什麼名目?”
“說是貪墨軍餉,縱容家奴強占民田。證據確鑿,連狡辯的機會都冇給。太後在壽康宮裡氣得摔了兩個宋窯的花瓶,連早膳都冇用呢。”
盛明妜將帕子扔進銅盆裡,紅唇勾起一抹冷笑。
赫連玨這是在給她出氣呢。
太後想拿規矩壓她,想動她的兒子,赫連玨就直接拔了太後最引以為傲的孃家羽翼。這巴掌,打得可比在後宮裡扇幾個耳光響亮多了。
“太後既然氣著了,本宮身為皇後,理應去侍疾。”
盛明妜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看著銅鏡中容光煥發的自己,眼底殺意隱現。
“替本宮梳妝。把那支鳳穿牡丹的金步搖戴上,本宮要風風光光地去壽康宮,好好寬慰寬慰母後。”
半個時辰後。
盛明妜一身正紅鳳袍,頭戴金步搖,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到了壽康宮。
壽康宮內死氣沉沉,宮女太監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桂嬤嬤守在殿外,看到盛明妜,臉色變了變,硬著頭皮迎上來。
“奴婢給皇後孃娘請安。太後孃娘鳳體違和,剛歇下,娘娘不如改日再來?”
“大膽刁奴!”彩蘭上前一步,厲聲嗬斥,“皇後孃娘聽聞太後鳳體抱恙,特意來侍疾,你這奴纔敢攔駕?”
盛明妜抬了抬手,製止了彩蘭。
她看著桂嬤嬤,笑得溫和,眼神卻冷得像冰。
“母後既然病了,本宮更該在床前儘孝。讓開。”
她冇給桂嬤嬤再開口的機會,直接推開殿門,邁步走了進去。
內殿裡,太後靠在引枕上,頭上勒著抹額,臉色鐵青,哪裡有半點睡意。
看到盛明妜一身大紅走進來,太後眼裡的怨毒幾乎要化作實質噴出來。
“你來乾什麼!來看哀家的笑話嗎!”太後抓起手邊的藥碗,狠狠砸在地上。
黑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
盛明妜連眉頭都冇皺一下,踩著那灘藥汁,施施然地走到床榻前。
“母後這火氣也太大了些,仔細傷了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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