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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了貓膩
牙白色的細棉繈褓在青磚地上滾落開來,一根細長的銀針斜斜紮在布料邊緣。
盛明妜鞋尖抵住那塊料子。
“這件繈褓是內務府這個月剛撥給你的料子,毒針是你花重金從南疆買來的。你買通浣衣局的管事嬤嬤,趁著本宮去壽康宮聽訓,換了小寶貼身的繈褓,真當長信宮上下全都是瞎子不成!”
太後盯著地磚上的藍光,保養得宜的麪皮抽搐了兩下,指甲直直指向跪伏在地的女人。
“淑妃,你竟敢在長信宮裡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惡毒事端!”
淑妃的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太後明鑒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這全都是皇後故意陷害臣妾!”
明黃色的床幔被用力掀開。
赫連玨提著那柄剛解下的天子劍跨出門檻。
“朕親手從繈褓裡頭搜出來的毒針,這也是皇後在陷害你這個毒婦?”
淑妃癱坐在地,仰頭望著滿身煞氣的帝王,嘴唇哆嗦。
“陛下,臣妾實在冤枉啊”
赫連玨大步上前,長劍平舉,鋒利的劍尖穩穩抵住淑妃的咽喉。
“朕之前給過你活路,偏偏你自己非要往死路裡撞,敢動朕的親生骨肉,朕定要你整個母族上下全部陪葬!”
淑妃連滾帶爬地撲向旁邊,雙手緊緊抱住太後的裙襬。
“太後孃娘救救臣妾啊!那毒針明明是您老人家賞賜下來的物件啊!”
太後抬腳重重踹在淑妃心窩處。“給哀家閉嘴!”
盛明妜的手輕輕覆在赫連玨握劍的手背上。
“陛下若是現在就一劍殺了她,太便宜這毒婦了,臣妾之前可是發過誓,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赫連玨手腕順勢卸去力道,將長劍隨手扔在桌上,將人攬進懷裡。
“隻要是你想要的結果,朕全都依著你的心思辦。”
淑妃歪倒在地磚上,眼白翻卷著險些暈厥。
“把人給朕拖出去,直接打入死牢嚴加審問,即刻查抄淑妃母族,凡有牽連的族人,全都拉去菜市口砍了!”
帶刀侍衛快速湧入屋內,扯下一塊破布塞進淑妃嘴裡,將人拖了出去。
太後站在原地,手裡那串紫檀木佛珠被捏得嘎吱作響。
赫連玨麵向太後。
“今日倒是讓母後在這兒受驚了,後宮出了這種蛇蠍毒婦,確實是朕失於查驗的過錯,母後畢竟年事已高,往後這後宮的繁雜瑣事,您老人家還是少操些閒心為好,免得傷了精神。”
太後臉上的皮肉抖動了兩下。
“皇帝這話說得在理。哀家這身子骨確實乏累了,皇後好生休養著,哀家先回壽康宮了。”
她直接把手搭在桂嬤嬤的手背上,腳步匆忙地跨出門檻。
長信宮很快恢複了清淨。
赫連玨將懷裡的女人摟緊了些。
“現在什麼事都冇有了,朕已吩咐底下人把長信宮裡裡外外徹底清理了一遍,往後連隻飛蟲都彆想輕易混進來。”
盛明妜慢慢閉上雙眼。
淑妃這顆棋子雖然蠢笨如豬,可太後那個在後宮浸淫多年的老婦人絕非善類。
事發後的第二天清晨,彩蘭端著剛熬好的補湯走進內殿。
她順著那件牙白色的毒布料往深處盤查,果然挖出了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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