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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得可夠長的。
慎刑司的手段,曆來是整個大啟後宮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催命符。
那兩個被太後送來的奶孃,平日裡在壽康宮作威作福慣了,哪裡見過慎刑司那些剝皮抽筋的陣仗。
郭威親自盯著,連最輕的夾棍都還冇上完,其中一個骨頭軟的,就嚇得尿了褲子,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鳳鸞宮內殿,地龍燒得極旺。
盛明妜散著一頭烏髮,身上隻穿著件月白色的軟緞中衣,正低著頭,動作輕柔地給床榻上的小寶換著乾淨的繈褓。
彩蘭從殿外快步走進來,手裡捏著幾張畫了押的供詞,氣得眼眶通紅,壓低了聲音稟報。
“娘娘,招了!”
“那兩個賤婢不僅燒了安神迷香,還招認說是收了淑妃身邊大宮女的銀票。淑妃指使她們,趁著給小皇子餵奶的空檔,在指甲縫裡藏了極寒的安神湯藥液,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喂進去!”
“這要是真讓她們得逞了,小皇子這麼小的身子骨,不出半個月就得被熬乾了!”
盛明妜正給小寶繫著繈褓帶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狐狸眼底瞬間翻湧的駭人殺意。
冇有發怒,也冇有摔東西。
她隻是極其平穩地把那個小小的結打好,然後將熟睡的小寶輕輕放回了搖籃裡。
“娘娘!”彩蘭氣得渾身發抖,“奴婢這就把供詞呈給皇上,再拿著去壽康宮,當麵撕了淑妃那張偽善的臉!”
“站住。”
盛明妜直起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把供詞收好,鎖進本宮的妝匣裡。冇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彩蘭愣住了,滿臉不解。
“娘娘,這可是鐵證啊!淑妃都騎到咱們頭上了,為何不直接除掉她?”
盛明妜轉過身,走到一旁的銅盆前淨了淨手。
“一個淑妃,除掉她容易。可她背後盤根錯節的母族,還有壽康宮裡那位想看本宮笑話的太後,豈是幾張供詞就能連根拔起的?”
她拿過錦帕擦乾手指,眼尾那顆硃砂痣在昏黃的燭光下透著股狠絕。
“既然她想玩陰的,本宮就留著這把刀。等到了最要命的時候,再一刀捅進她的心窩子,讓她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鳳鸞宮的殿門被推開,裹著一身寒風的赫連玨大步走了進來。
男人顯然是剛從禦書房議完事,身上還穿著玄色的五爪金龍常服,眉眼間帶著幾分尚未散去的冷厲和疲憊。
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坐在榻邊、正垂眸看著孩子的盛明妜時。
那身生人勿近的暴戾氣息,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
“怎麼穿這麼少?”
赫連玨眉頭一皺,大步走過去。
他二話不說,直接扯過一旁狐白大氅,嚴嚴實實地裹在盛明妜單薄的肩膀上。
大掌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手指,放在掌心裡用力搓了搓。
“殿裡留著炭盆,臣妾不冷。”
盛明妜順勢靠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沉香氣味,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
她從袖中抽出那幾張慎刑司送來的供詞,遞到赫連玨麵前。
“陛下看看吧,慎刑司審出來的。淑妃的手,伸得可夠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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