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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給朕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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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朕睜開眼！
大批身穿南疆異術師長袍的人跪伏在血泊中，額頭一次次磕向石麵，皮開肉綻也冇有停止。
“主上降世！”
“換命複辟！”
破碎景象從盛明妜腦中飛速掠過，魂魄懸在祭壇上方，藉著虛影的視野俯瞰腳下眾人，冷意沿脊骨往上攀爬。
隨後，祭壇隱去，另一段往事浮了出來。
一個戴青銅麵具的男人站在血池旁邊，單手托著剛剛出生的嬰兒，孩子哭得臉色發紫，四肢不停掙動。
嬰兒眉心點著硃砂印，顏色和她額頭上的印記分毫不差。
“把這顆血種埋下去。”
青銅麵具下傳出的嗓音，與盤踞在天上的虛影完全相同。
“等她死過一次，再讓她帶著滿腔怨恨重新活過來。”
“到了那時，換命大陣缺少的最後一塊便補齊了。”
盛明妜的魂魄不住戰栗。
遮擋真相的迷霧終於散去。
青銅麵具男人從來不是什麼前朝餘孽，他本身便是這座千年大陣的陣眼。
早在千年前，他便挑中了她。
前世那場慘死出自他的操控，時光逆轉也由他一手促成，她能夠重活一世，同樣落在他的算計之中。
她走過的每一步，受過的每一道傷，原來都在替這座陣法餵養祭品，直到血肉與怨念長成它最需要的模樣。
記憶仍在灌入，頭骨承受著越來越沉的漲痛。
血從盛明妜的眼角和耳孔滲出，鼻下也拖出兩道暗紅痕跡，口中的腥甜幾乎堵滿喉嚨。
千年積攢下來的記憶擠壓著她原本的意識，再過片刻，盛明妜這三個字也會從她腦中消失。
盛明妜的腦子快要炸開了。
不是疼，是撐。
成百上千個人的生平，被一股腦地強行塞進她的腦海裡。
畫麵走馬觀花般閃過。
她看到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被綁在燒紅的銅柱上，皮肉發出滋滋的焦響，活活燙死。
她看到一個腹部高高隆起的婦人，被幾個戴著麵具的人按在石台上，活生生剖開了肚子。
她看到無數雙絕望的眼睛。
聽到無數聲淒厲的慘叫。
這些，全是曆代千年大陣的祭品。
她們的怨氣，她們的恨意，化作實質的陰冷毒液，瘋狂侵蝕著盛明妜的神智。
“認命吧”
“我們都死了，你也逃不掉”
“留下來陪我們”
無數道重疊的鬼泣聲在她耳邊迴盪，拉扯著她的靈魂往無底的深淵墜落。
盛明妜的身體劇烈痙攣。
七竅流出的血，已經把她那張蒼白絕美的臉染得慘不忍睹。
她的狐狸眼徹底失去了焦距，瞳孔渙散成一片死灰。
連呼吸，都微弱得快要斷絕。
“明妜！”
赫連玨瘋了。
他感覺不到同心咒印的存在了。
懷裡的女人，冷得像一塊冰。
那道強行切斷他們聯絡的死光，正在一點點抽乾她的生機。
“彆睡！給朕睜開眼！”
赫連玨雙眼赤紅，眼角崩裂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被燒得露出白骨的右手，固執地捧著她的臉。
左手死死勒住她的腰，恨不得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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