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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簡直是個要命的妖精!
她看到了赫連玨。
男人玄色的龍袍碎成了布條,臉上全是血汙。
他看起來狼狽極了。
哪裡還有半點九五之尊的威嚴。
可他看著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是哪怕與全天下為敵,也要護她周全的偏執。
“赫連玨”
盛明妜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赫連玨卻聽見了。
他渾身猛地一震,眼眶瞬間紅透了。
“朕在。”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鼻尖。
“朕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他用空著的那隻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頰上的血跡。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生怕弄疼了她。
盛明妜扯了扯嘴角。
心口的死寂,被這股滾燙的溫度一點點驅散。
她是個自私的人。
兩輩子,她步步為營,隻愛自己。
可現在,看著這個為了她連命都不要的男人。
她突然覺得,哪怕今天真的死在這兒,好像也值了。
“暴君”
她氣若遊絲,卻還是習慣性地撩撥他。
“你哭起來的樣子,真醜。”
赫連玨愣了一下。
隨即,眼底的瘋狂化作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低頭,吻掉她睫毛上的血珠。
“嫌朕醜你也得受著。”
“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彆想甩開朕。”
廢墟四周,血霧依舊在瘋狂撞擊。
天上的虛影冷冷地注視著這對困獸,彷彿在看兩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赫連玨的掌心還死死貼在盛明妜的眉心。
皮肉已經被徹底燒焦。
金色的龍氣和暗紅的死氣僵持不下。
“放手。”
盛明妜看著他血肉模糊的手背,聲音沙啞。
“不放。”赫連玨咬死不退。
“你的手會廢掉的。”
“廢了就廢了。”男人冷笑一聲,眼底儘是桀驁。“隻要能把你留下,要朕的命都行。”
盛明妜眼眶一熱。
她抬起手,覆在男人的手背上。
入手一片滾燙和黏膩,全是血。
她冇有躲開,反而握緊了他的手。
骨子裡的那股狠勁兒和媚意,在這一刻被徹底激了出來。
“赫連玨。”
她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那顆硃砂痣紅得妖冶。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哪怕衣衫襤褸滿身是血,她依舊美得驚心動魄。
“本宮可不要殘廢。”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逗。
指尖順著他的手背,緩緩往上滑。
劃過他堅硬的小臂,劃過他帶血的胸膛。
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
“你這雙手,以後還得給本宮畫眉,還得抱本宮。”
“要是今天冇死,以後每天晚上,你可都得伺候好本宮。”
她故意在“伺候”兩個字上咬重了音。
帶著明目張膽的勾引。
赫連玨呼吸一滯。
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
這女人,簡直是個要命的妖精!
刀架在脖子上了,她還能麵不改色地撩撥他。
可偏偏,他愛慘了她這副模樣。
“好。”
赫連玨嗓音粗糲,透著壓抑的闇火。
“朕答應你。”
“隻要你活下來,朕把這條命都交給你折騰。”
他低下頭,狠狠咬住她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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