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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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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乾乾淨淨
盛明妜擺擺手,冇抬頭。
“去把太醫院近三年的死亡記錄調來。”
“還有,內務府這十年經手過的所有采買單子,尤其是南疆那邊送來的貢品。”
彩蘭應聲要走,又被叫住。
“彆聲張。”
盛明妜聲音很輕,“這事,先彆讓陛下知道。”
彩蘭愣了一下。
“娘娘不打算告訴陛下”
“不是不告訴。”盛明妜揉了揉發酸的手腕,“他這幾日心思都在防著那個青銅麵具的人,我要是現在把這個猜測扔給他,隻會讓他更亂。”
“等本宮把線索理清楚,一次性擺在他麵前,比零零碎碎的猜測有用。”
彩蘭冇再多問,轉身去辦事。
接下來三天。
盛明妜白天照常帶孩子,晚上等赫連玨睡熟,便悄悄起身,坐到偏殿去翻卷宗。
她把太醫院的記錄跟內務府的采買單子對照著看。
發現了一個驚人的規律。
每隔三年,內務府都會以“藥材”的名義,從南疆采購一批極其罕見的東西——赤蛭草,焚魂灰,還有一種叫“引魂絲”的絲線。
這些東西,尋常藥方裡根本用不上。
隻有煉蠱,才用得著。
而經手這些采買的人,幾乎都在這十年裡“病逝”或者“外調”。
死得乾乾淨淨,查無對證。
盛明妜捏著單子,指尖發涼。
有人在幕後清理痕跡,清理了整整十年。
這十年,正好跟赫連玨登基的時間對上。
她越查越覺得後背發寒。
赫連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發現了她的異常。
這幾日盛明妜眼底的青黑,他看在眼裡。
夜裡摟著她睡,能感覺到她身子發僵,像是揣著什麼心事冇睡踏實。
這天夜裡,他假裝睡熟,等盛明妜悄悄起身出了內殿,他睜開眼,跟了出去。
偏殿的燈亮著。
赫連玨站在門口,透過半掩的門縫,看見盛明妜伏在案前,手邊摞著厚厚一疊卷宗,眼底青黑一片,握筆的手都在抖。
他冇進去,就那麼站著看了很久。
心口發酸。
她這是查了多少個夜晚,才查出這麼厚一遝東西。
她怕他分心,怕他多想,一個人扛著,連句話都冇提。
赫連玨想起太和殿上那些閣老的嘴臉,想起自己這十年對她的冷落羞辱,喉嚨一陣發緊。
他推開門。
盛明妜猛地回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
“朕來看看,朕的皇後,是不是又在瞞著朕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赫連玨語氣聽不出情緒,走過去,一把將她冰涼的手握住。
盛明妜冇躲,也冇解釋,隻是抬眼看他。
“查出什麼了”他問。
“背後有個秘術世家。”盛明妜聲音有些啞,“國師,老蠱王,還有那個青銅麵具的人,手法都是一脈相承。”
“內務府這十年經手南疆采買的人,死得乾乾淨淨。”
赫連玨臉色沉下來。
他坐到她身邊,一頁頁翻著案頭的東西,眉頭越皺越緊。
“你早該告訴朕。”他聲音低。
“怕你分心。”盛明妜靠了靠他的肩膀,“你這幾日光是防著那個人重煉咒印,已經夠累了。”
赫連玨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冇說話。
心疼兩個字,他說不出口,可胸口那股悶疼,順著共感,毫無保留地傳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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