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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陛下的耳朵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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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耳朵靈
老太監在詔獄裡關著，人證物證俱全，等著秋後問斬。
這條線該斷了。如今又冒出一個病退太監，來路是內務府舊人。
餘孽冇清乾淨。
彩蘭冇耽擱，連夜趕回鳳鸞宮。
殿裡燭火亮著，盛明妜坐在窗邊翻著一本閒書。
“查到了？”盛明妜放下書看彩蘭。
彩蘭把這幾日查探的事說了，末了添了一句。
“奴婢順著這個小太監的路數摸過去，在他以前住的柴房裡，翻出了一樣東西。”
彩蘭從懷裡取出一方素帕打開。
帕子中央躺著一枚舊玉扣。
玉質尋常，邊角有磨損痕跡，扣麵上雕著一朵纏枝蓮紋，樣式老舊，不是近年宮裡的製式。
盛明妜看著那枚玉扣，手抖了一下。
這紋樣和磨損位置她熟悉。
前世在盛家時，盛明妜親眼見過一樣的玉扣，掛在杜氏身邊一個心腹嬤嬤的腰間。那嬤嬤經常出入她娘住的偏院，每次來都冇好事。
她娘死的那晚，她躲在門縫後麵看著這枚玉扣靠近她孃的房門。
“這東西”彩蘭見盛明妜臉色不對，出聲問，“娘娘，這是不是”
“不是巧合。”盛明妜出聲。
盛明妜伸手拿起玉扣。
“這是當年打死我娘那個婆子腰上掛的東西。”
彩蘭吸了口氣。
“可那婆子娘娘不是說，早年間就病死在盛家莊子上了？”
“病死。”盛明妜冷笑，“盛家人的嘴，什麼時候說過一句實話？”
殿內燭火晃動。
“這東西，是那小太監故意留下的。”盛明妜看著玉扣，“他要本宮看見，要本宮知道，這背後的人，跟當年害死我孃的，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
“他們在等本宮沉不住氣。”
彩蘭覺得身上發冷。
“那娘娘打算怎麼辦？”
盛明妜把玉扣重新用帕子包好塞進袖中。
“先按下不動。”
“可流言還在外頭傳”
“傳就傳。”盛明妜站起身，走到鏡前重新整理鬢邊的珠花。“本宮要是這時候鬨起來，正中了他們的圈套。”
“越是這時候，本宮越要站得穩，坐得正。”
盛明妜對著鏡子理衣領。
“不過——”
盛明妜停下話頭。
“這枚玉扣，本宮要留著。”
“它欠我娘一條命，這筆賬，本宮早晚要討回來。”
流言壓不住，隻能等時機處理。
盛明妜冇去找赫連玨訴苦，冇在殿裡摔茶盞。她照常起身，照常喂小寶喝奶，照常翻著那幾本冇看完的書。
六宮的主子穩當，那些藏在暗處等著看好戲的人倒自己先冇底氣。
三日後，早朝散了。
赫連玨冇回禦書房，轉道來了鳳鸞宮。赫連玨進殿門，瞧見盛明妜坐在窗邊逗搖籃裡的小寶，看不出異樣。
“今日怎麼這般清閒？”赫連玨走過去，拿起旁邊小幾上的撥浪鼓搖了兩下。
“陪兒子玩罷了。”盛明妜看赫連玨，“陛下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
赫連玨在盛明妜身邊坐下，看著她的臉。
“朕聽說，宮裡最近有些閒話。”
盛明妜聽見這話，笑了笑。
“陛下的耳朵靈。”
“說給朕聽聽。”赫連玨出聲，“誰在背後嚼舌根，編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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