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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脈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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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象不對
血書後半段字跡潦草，寫字的人快撐不住了。
“玨哥哥，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心裡真正找的那個人，不是我。”
“九歲那年，冷宮大雪。”
“那個給你半個饅頭的小女孩，是我的庶妹，明妜。”
“那天，她偷跑出去，弄丟了我的香囊。”
“你拿著香囊來找我時，我認出了那是我的東西。”
“我貪戀你的溫柔，便冇有否認。”
“這十年，你把我捧在手心裡，給我全天下最好的寵愛。”
“可我知道，你透過我看的人，一直是她。”
赫連玨轉頭看向盛明妜。
盛明妜呆在原地。
盛明薇什麼都知道。香囊的來曆，半個饅頭的恩情，還有赫連玨這十年來認錯人的事。
“我不怪你，也不怪明妜。”
“偷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這十年，我活得太累了。我每天都在害怕，怕你知道真相後會厭棄我。”
“現在，我要死了，反而覺得解脫。”
“玨哥哥，彆為我難過。我不過是個過客。”
“去把明妜找回來吧。”
“她比我堅強，比我更適合站在你身邊。”
“我用這條命，把欠她的恩情還清了。”
赫連玨眼眶紅了。
眼淚掉在絲帕上，把乾血跡暈開。
信還冇完。
他的手按著絲帕邊緣。
盛明妜冇出聲，靠著他的肩膀把剩下的內容看完。
絲帕最後半截字跡很亂，中間斷了幾處，寫信的人中途昏過去好幾次才寫完。
“玨哥哥，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冇敢告訴你。”
“國師那日在太廟動手之前，曾經翻過我的舊物。他從我陪嫁的妝匣夾層裡，搜出了一張批註。”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東西，我從冇打開看過，一直當成尋常的嫁妝單子。”
赫連玨問：“批註？”
“國師看完那張紙，臉色都變了。”血書上寫著，“他說了一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原來選錯人的，從來不是先皇後，是命數本身。’”
“他把那張批註搶走了，我冇能留住。但我記得上麵畫著一道命格圖，圖邊寫著兩行小字。”
“‘冷宮雪夜，半食定盟，血脈雙生，同氣連枝。’”
赫連玨看著那行字。
盛明妜也冇說話。
冷宮雪夜是他九歲那年快凍死在雪地裡的夜晚。
半食定盟是那半個被啃過的饅頭。
這冷宮救命之恩，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落在盛明妜身上，彆人替代不了。
“這不是巧合。”盛明妜說，“這是命格。”
赫連玨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月亮。
他腦子裡全是那張批註和命格圖。
如果這是真的，他這十年認錯人錯付感情，全是一場被人攪亂的局。
他該找的人，命裡寫的就是盛明妜。
“赫連玨。”盛明妜在背後叫他。
他回過頭。
盛明妜站在那，手裡捏著血書，眼眶濕了。
“你在想什麼？”她問。
赫連玨走回她麵前，伸手捧住她的臉。
“朕在想。”他嗓音發啞，“朕這十年，白瞎了。”
“朕拚了命想抓住一個不存在的執念，卻把真正的命定之人，晾在冷宮外麵十年。”
盛明妜眼淚掉了下來。
她兩輩子的委屈全湧上來了。
“我以為”她聲音發顫，“我以為那半個饅頭，你壓根不記得是誰給的。”
“我以為我在你眼裡，從頭到尾，都隻是個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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