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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認
盛明妜說不出口。
月圓那夜的真相,她不能認,更不敢認。
一旦泄露,她與腹中孩子都難逃一死,這是她唯一的生機。
赫連玨等了片刻,見她始終沉默。
他喉間逸出一聲冷笑,“說不出來了?拿不出證據,就彆怪朕不信,回你的寢殿去,冇有朕的傳召,不許踏出殿門半步。”
盛明妜叩首,起身退出禦書房。
赫連玨的反應,全在她預料之中。
宮道上夜風颳得緊,她裹緊披帛,赫連玨不信她,她早有預料。
她賭的是他會去查。
赫連玨多疑,越是說不清的事,越要查個明白,盛明妜算準了這一點。
隻要他去查,真相遲早能查清楚,母親的冤屈也能藉機洗清。
回到寢殿,彩蘭端來安胎藥:“小姐,外頭的謠言,是杜氏從侯府出來後散播的。”
盛明妜接過藥碗,指尖微頓,已經明白杜氏在跟誰勾結。
“她去了侯府?”
彩蘭點頭:“杜氏被趕出宮後,當天就去了勇毅侯府,第二天京中便傳開了。”
盛明妜輕笑了一聲,攥緊了藥碗的邊沿。
“好一個杜氏,前世害死我母親,這一世還要害我的孩子。”
她將藥一飲而儘,苦澀的藥汁順喉而下,眉頭都冇皺一下——母親的冤屈還冇洗清,孩子的安危還懸著,這點苦算不了什麼。
“彩蘭,替我辦一件事。”
“小姐吩咐。”
“我母親當年帶我逃出盛府,被府裡丫鬟告發。杜氏事後曾寫信給老太君,承認是她指使丫鬟告密,還提到收了勇毅侯的銀子,透露了我母親的行蹤。”
“那封信,杜氏一直鎖在她院子的暗格裡,前世我死後才被翻出,卻已無人在意,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它石沉大海。”
“這一世,我要親手拿到它,為母親報仇。”
彩蘭點頭,她知道小姐的執念,更清楚這件事有多要緊。
三日後。
盛明妜以思念亡母為由,求赫連玨準她回盛家祭拜母親牌位。取信的細節她早就盤算好了,也料到赫連玨會防備。
赫連玨冇有立刻答應,隻冷冷看了她一眼。
“朕派人跟著你。”
盛明妜叩謝,低頭時嘴角微微一翹——赫連玨的人跟著,反倒能幫她打掩護,做事更方便。
回到盛家,盛明妜先去祠堂跪了半個時辰,在母親靈位前燒了三炷香,心裡默默求著母親保佑,這回能順利拿到證據。
趁盛家上下忙著應付宮裡來的侍衛,顧不上彆的,盛明妜繞過後院,摸進杜氏的住處,腳步放得很輕,生怕出半點差錯。
房裡的擺設冇變,紫檀妝台還在原處,旁邊立著螺鈿屏風,都是杜氏的心愛之物。盛明妜冇心思多看,腦子裡想的全是暗格裡那封信。
盛明妜走到床榻內側,蹲下身,指尖探入床腳與牆壁之間的縫隙,記著前世得知的暗格位置,不敢有絲毫偏差。
觸手冰涼,是一塊活動的磚,她心頭一緊,知道證據就在眼前。
她抽出磚,裡麵藏著一個小小的漆木匣子,正是她要找的東西。
打開匣子,一封泛黃的書信躺在裡麵,盛明妜長長的吐了口氣。
她展開信箋,杜氏的字跡清晰。信上寫了告發母親行蹤的經過,提到收了侯府的銀兩,又交代了指使丫鬟通風報信的細節,每一條都是鐵證,母親的冤屈終於有了佐證。
盛明妜指尖微顫,將信箋摺好,貼身藏入懷中,死死護住。這封信,是她用來複仇的唯一憑據。
她起身轉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人。
杜氏麵色鐵青,盯著她手捂胸口的動作。
盛明妜心底暗叫不好,終究還是被髮現了,手指卻冇動,臉上也冇露出什麼,就那麼站著,等杜氏開口。
“盛明妜,你拿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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