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駕!快
過了一會。
外頭的天色泛起魚肚白。
同心咒印的灼熱感褪去,蟄伏進血脈深處。
盛明妜靠在赫連玨懷裡,平複了呼吸。
她擦乾眼角的淚。
“前世的賬,算清了。”
盛明妜抬起頭,看著赫連玨。
“現在該算算這輩子的賬了。”
皇陵地宮。
那個戴青銅麵具的前朝主上。
“他躲在皇陵血池裡,靠著同心咒印吸取我們的氣血。”
赫連玨冷笑。
“難怪這些年,朕派人搜遍了天下,都找不到他的蹤跡。”
盛明妜摸了摸下巴。
“他以為躲在皇陵裡,我們就拿他冇辦法了?”
“挖人祖墳是大忌。他算準了你不敢動皇陵。”
赫連玨捏住盛明妜的下巴,指腹摩挲。
“那皇後覺得,朕敢不敢?”
盛明妜笑了。
“連親兄弟都殺的暴君,還在乎幾座死人的墳頭?”
“他既然喜歡待在地下,那就讓他永遠埋在裡麵。”
赫連玨笑出聲。
他翻身下床,扯過外袍披上。
“郭威!”
殿外郭威單膝跪地。
“末將在!”
赫連玨站在窗前。
“傳朕密旨。”
“調三千玄甲衛,帶足火藥,封鎖大啟皇陵!”
郭威抬頭。
“陛下!那是皇陵——”
“朕的話不想說第二遍。”
赫連玨聲音發冷。
“今日,朕要親自去皇陵,挖了那個老不死的墳!”
盛明妜披著寢衣,赤腳走到赫連玨身邊。
她看著窗外。
“臣妾陪陛下一起去。”
赫連玨握住盛明妜的手。
“好。”
準備動身時。
共感那根紅線抽搐了一下。
一種危險的警報傳來。
盛明妜臉色變了。
“赫連玨!”
她捂住心口。
“他知道了!”
“那個主上,他察覺到我們看到血池了!”
鳳鸞宮地麵傳來震動。
地底深處傳來轟鳴聲。
內殿的瓷器碎了一地。
“保護陛下!保護娘娘!”
殿外禁軍亂作一團。
赫連玨將盛明妜護在身後,盯著震動傳來的方向。
震動的源頭在京城正中央的太廟。
前朝主上提前發動了殺局。
兩人對視一眼。
太廟下麵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地動山搖。
鳳鸞宮的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砰!”
一塊巨大的金絲楠木橫梁砸落下來。
赫連玨一把將盛明妜死死按在胸前,寬闊的脊背硬生生扛住了飛濺的碎瓦和木刺。
“護駕!快護駕!”
殿外,郭威的嘶吼聲穿透了震耳欲聾的轟鳴,“陛下!太廟塌了!地底下有東西衝出來了!”
太廟塌了。
大啟皇室的祖宗牌位,京城龍脈的陣眼。
前朝那個戴著青銅麵具的主上,竟然在太廟地底埋了殺招,要拉著整個皇城陪葬!
盛明妜靠在赫連玨懷裡,剛想開口。
心口突然像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穿!
不是同心咒印反噬的痛。
而是太廟地底沖天的極陰之氣,瞬間引爆了兩人心脈相連的那根紅線。
“呃——”
盛明妜悶哼一聲,指甲瞬間掐進了赫連玨的手臂。
紅色的咒印紋路像活過來的血藤,順著她的鎖骨瘋狂蔓延,爬上白皙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