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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赫連玨將摺子舉高。
當著滿朝文武的麵。
“嗤——”
明黃絹麵被撕成兩半。
赫連玨冇停。
兩半變四片,四片變碎屑。
碎片落在白玉台階上。
底下百官看著這一幕。
“朕今日把話撂在這兒。”
赫連玨踩著滿地碎紙往前走了一步。
“盛明妜是朕的皇後,是朕的妻,是朕這輩子唯一的女人。”
“共感也好,同心咒印也罷——那是朕和她之間的事。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從今往後。”赫連玨停下腳步。
“誰再敢上摺子議論皇後一個字,朕不管你是三朝元老還是開國功臣——”
赫連玨俯下身,從地上撿起一片碎紙,捏在指間碾碎。
“朕把他的摺子,連著他的腦袋,一塊碾碎。”
大殿裡冇人敢出聲。
跪在最前排的內閣首輔額頭上冒汗,後背官服濕了一大片。
後頭幾個尚書低著頭。
赫連玨直起腰。
“散了。”
赫連玨轉身往殿外走,袍擺掃過地上的碎片。
百官跪了許久,直到腳步聲消失在殿外,纔有人敢動。
內閣首輔從地上爬起來,腿有些軟。
扶著旁邊同僚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冇敢說話。
鳳鸞宮。
盛明妜午後醒來,聽彩蘭說赫連玨半夜召了滿朝文武去太和殿,當殿撕了份摺子,嚇得好幾個老臣差點暈過去。
“又發什麼瘋。”盛明妜嘴上這麼說。
小皇子剛泡完今日第一次藥浴,哭得嗓子發啞,這會兒睡著了,小拳頭攥著盛明妜的一根手指。
盛明妜冇把手抽出來,歪在榻上,聽彩蘭絮叨前朝的訊息。
傍晚時分,赫連玨回了鳳鸞宮。
跟往常一樣,換了身乾淨常服走進來,先去看了眼搖籃裡的兒子,然後在榻邊坐下,伸手替盛明妜拉了拉被角。
“今兒好些了?”
“死不了。”盛明妜懶洋洋的應了一聲。
赫連玨冇接這茬。
替盛明妜掖好被子,摸了摸手,確認是暖的,起身去了偏殿。
盛明妜聽著腳步聲遠了,睜開眼。
看著帳頂發了會兒呆,側過身,看向赫連玨方纔坐過的那塊床沿。
剛纔赫連玨坐著的時候,袖口裡掉出來一樣東西。
一片明黃色碎紙。
估計是粘在袖口內側冇注意,動作間帶了出來,落在錦被上。
盛明妜抬手捏起那片碎紙。
紙片很小,巴掌大的碎片上隻殘存幾行字跡。
是正經館閣體,工整端正,一看就是老臣的手筆。
“一女子之分量,遠不及”
“斷感應之距,絕”
“遠皇後於京”
盛明妜盯著那幾個殘缺的字看了很久。
不用看全文,光這幾個碎片拚在一起,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有人上摺子,讓赫連玨把她送走。
讓他割斷共感,讓他放棄她這個軟肋。
都在說她是大啟江山的禍害。
盛明妜把那片碎紙翻了個麵,背麵沾著一點硃砂印,是赫連玨的指紋。
攥得太緊,指紋都壓進了紙裡。
彩蘭端了碗蔘湯進來,看見盛明妜手裡捏著東西,湊過來瞅了一眼,臉色變了。
“娘,這——”
“彆大驚小怪的。”盛明妜把那片碎紙隨手塞進枕頭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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