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屠夫陳屠 第3章 雪夜屠狼

第3章 雪夜屠狼風雪原，得名於此地終年不散的風雪。

這裡是漠北與中原的天然分界線，地勢平坦，一望無垠，是騎兵馳騁的絕佳戰場。

夜幕降臨，風雪愈發大了。

在一處背風的低窪地，三萬狼族騎兵點燃了數百個巨大的篝火堆，火光衝天，將半邊夜空映得通紅。

他們剛剛舉行完祭天儀式，宰殺了上萬頭牛羊，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嗜血的光芒。

大單於孛兒隻斤·蒼狼，一個年近三十，身材高大如熊羆的男人，正坐在一張鋪著整張熊皮的大椅上，大口喝著馬奶酒。

他的左臉頰上，有一道從眼角延伸至嘴角的恐怖刀疤，隨著他的咀嚼，那刀疤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猙獰可怖。

這是十年前，他還是個少年時，一個大炎邊軍留給他的“禮物”。

從那天起，他便發誓，要用那個王朝所有人的鮮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大單於，南人的斥候已經全部被我們拔除。鎮北關城門緊閉，那傳說中的‘鎮北屠夫’，看來是被京城裡的皇帝老兒給拴住了手腳，成了個縮頭烏龜！”一名千夫長哈哈大笑著，向蒼狼敬酒。

蒼狼冷哼一聲，將碗中酒一飲而盡，粗暴地抹了抹嘴。

“陳屠？我聽說過他。一個靠屠殺手無寸鐵的降卒來建立威名的懦夫罷了。若他敢來，我必親手擰下他的腦袋，做成酒碗！”

他的話引來周圍將領的一片鬨笑和附和。

在他們看來，失去了陳屠的鎮北軍，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坑殺八萬降卒的血債，讓他們對南人再無半點憐憫，隻剩下刻骨的仇恨。

酒喝到半酣，蒼狼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彎刀，指著南方，用狼族語高聲咆哮：

“兒郎們！喝完這碗酒，睡個好覺！明日一早，我們就南下，去搶他們的女人，搶他們的糧食，用他們的頭骨，來築成我們新的王帳！”

“嗷嗚——！”

三萬狼族騎兵發出野獸般的嚎叫，聲震四野，連天上的風雪都為之一滯。

他們狂飲，他們叫囂，他們沉浸在即將到來的掠奪狂歡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悄然降臨。

在距離狼族大營五裡外的一處雪丘後，三千鎮北鐵騎如幽靈般潛伏著。

他們的人和馬，都披著白色的偽裝披風，與周圍的雪地融為一體。每個人都屏住呼吸，隻有那三千雙在黑夜中閃著寒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那片通紅的火光。

陳屠趴在雪丘頂端，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敵營的動靜。

他看到了狼族騎兵的狂歡，看到了他們的懈怠與傲慢。

“將軍，風雪太大，火攻不易。強攻的話，我軍人數處於絕對劣勢。”副將張驍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帶著一絲憂慮。

陳屠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誰說要強攻？”

他轉過頭，看向張驍：“傳令下去，全軍分為三隊。你率左翼一千人，從西側包抄。陳六甲率右翼一千人，從東側穿插。我親率中軍，正麵突擊。”

張驍一愣：“正麵突擊？將軍，這……”

“他們有三萬人，我們隻有三千。”陳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所以，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造成最大的混亂和殺傷。讓他們在恐慌中自相殘殺，讓他們找不到自己的指揮官，讓他們不知道敵人到底有多少。”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如鷹。

“今夜，我們的任務不是全殲他們，而是……屠殺。”

“記住，隻殺人，不戀戰。一擊即走，絕不停留。將他們的營地，徹底攪成一鍋粥。”

張驍和陳六-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瘋狂與決絕。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在用三千人的命，去賭一場豪賭！

但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抱拳領命：“末將遵命！”

命令被無聲地傳遞下去。

三千鐵騎，悄然分成了三股黑色的洪流，在風雪的掩護下，向著那片喧囂的營地緩緩逼近。

當距離隻剩下最後三百步時，陳屠舉起了他的“人屠”刀。

“嗡——”

三千柄騎槍，同時摘下。

槍尖的鋒刃，在遠處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狼族營地內，狂歡仍在繼續。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狼族百夫長，搖搖晃晃地走到營地邊緣撒尿。他打了個酒嗝，迷迷糊糊地擡起頭，忽然覺得眼前的雪地似乎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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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隻見前方的黑暗中，一片片“雪地”緩緩站起，露出了下麵猙獰的黑色鐵甲。

下一秒，無數閃亮的槍尖，如毒蛇的獠牙，對準了他們。

他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

他張大了嘴，想要發出警報，但已經晚了。

“殺！！！”

陳屠的怒吼，如平地驚雷，撕裂了整個雪夜！

“轟隆隆——”

三千鐵騎，同時發動了衝鋒！

大地在顫抖，積雪被馬蹄捲起，形成一道白色的巨浪。

這支沉默了許久的死亡軍團，終於在此刻，露出了它最猙獰的獠牙！

“敵襲——！！”

那名百夫長淒厲的慘叫聲，被瞬間淹沒在雷鳴般的馬蹄聲中。

陳屠一馬當先，他手中的“人屠”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將最先反應過來的幾名狼族哨兵連人帶刀一起劈成兩半。

滾燙的鮮血噴灑在他冰冷的鎧甲上，瞬間凝結成冰。

“噗！噗！噗！”

三千鎮北鐵騎，如三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進了黃油。

正麵，陳屠率領的中軍，像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直接鑿穿了狼族最外圍的防線。騎槍平舉，人馬合一，形成一道鋼鐵的槍林。任何擋在他們麵前的狼族士兵，都在瞬間被洞穿身體，高高挑起，然後被甩向一邊。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醉醺醺的狼族士兵，甚至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就被呼嘯而過的鐵騎踏成肉泥。燃燒的篝火被撞翻，點燃了帳篷，火光與血光交織，慘叫聲與哀嚎聲響徹雲霄。

西側，張驍率領的左翼，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沿著營地的邊緣高速掠過，他們手中的弓箭如雨點般落下，將那些企圖集結的狼族士兵一片片地射倒。

東側，陳六甲率領的右翼，則像一群嗜血的狼，他們放棄了騎槍，拔出了腰間的“人屠”刀。每一刀揮出，都必然帶走一顆驚恐的頭顱。

混亂！

前所未有的混亂！

狼族大營瞬間炸開了鍋。無數士兵從睡夢中驚醒，衣衫不整地衝出帳篷，卻發現外麵已經是一片人間地獄。他們看不清敵人有多少，隻看到黑色的鐵甲在火光中時隱時現，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死亡與鮮血。

“敵人在哪裡？！”

“是南蠻子！南蠻子殺進來了！”

“快保護大單於！”

驚恐的叫喊聲此起彼伏，許多人在混亂中甚至開始自相殘殺。

蒼狼被親衛從大帳中簇擁而出，當他看到眼前這一幕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引以為傲的三萬鐵騎，此刻就像一群被虎群衝散的羊，毫無還手之力。

“集結！給我集結！”他目眥欲裂，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著，“吹響號角！殺了他們！”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被一陣更加恐怖的聲音所淹沒。

陳屠率領的中軍，在鑿穿了整個營地後，沒有絲毫停留，調轉馬頭，竟然發動了第二次衝鋒！

而他們的目標，正是蒼狼所在的中軍大帳！

“保護大單於！”

數百名最精銳的蒼狼衛士，紅著眼睛，組成一道人牆，擋在了蒼狼麵前。

陳屠看著那麵飄揚的狼頭大旗，眼中殺意沸騰。

他丟掉已經捲刃的“人屠”刀，從馬鞍上取下那桿丈八長的騎槍，用低沉而壓抑的聲音，發出了隻有鎮北軍才能聽懂的命令。

“鑿穿它！”

“諾！”

一千鎮北鐵騎，齊聲怒吼，聲音匯成一道洪流，竟壓過了數萬人的嘈雜。

他們再次加速，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狠狠地撞向了那道由血肉組成的人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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