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冰冷的結清和一張空白的支票。
像一場交易徹底的終結。
我拿起那張支票,薄薄的紙張在指尖卻重逾千斤。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
這間曾見證過無數喜悅、也目睹了最深沉絕望的工作室,此刻安靜得隻剩下雨聲和我的心跳。
目光落在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
然後,我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倒影中,我的頭頂上方。
一個數字,清晰無比地懸浮在空氣裡。
鮮紅。
刺目。
巨大。
像一個剛剛被烙下的、新鮮滾燙的印記。
——0。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在窗外的霓虹和室內的燈光映照下,散發著冰冷而詭異的光澤。
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雨點敲打著玻璃,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聲響,像無數細小的錘子,敲打著這個寂靜無聲的夜晚。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還殘留著那張空白支票冰冷的觸感。
支票上林嶼淩厲的簽名像一道未愈的傷疤。
而此刻,比支票更冰冷、更鋒利的,是倒影中那個懸浮在我頭頂的、猩紅的“0”。
它像一個巨大的、無聲的嘲諷,又像一個冰冷的預言,死死地釘在那裡。
是我看錯了嗎?
是光影的玩笑?
還是這該死的能力終於…反噬到了我自己身上?
我猛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
冇有消失。
那個鮮紅刺目的“0”,依舊牢牢地懸浮在倒影中我的頭頂。
窗外一輛駛過的汽車,車燈的光柱短暫地掃過,將那數字映照得更加猙獰刺眼。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撞擊著肋骨,帶來沉悶的鈍痛。
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之中。
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
林嶼的詛咒因趙倩的死亡而崩解,難道…這詛咒轉移了?
還是說,當年那個在雨中嘶吼出“永不愛人”毒誓的蘇晚,最終被自己親手釋放的詛咒所吞噬?
無數混亂而驚恐的念頭在腦海中尖嘯、衝撞。
陳鋒絕望的苦笑,林嶼死寂的眼神,趙倩燃燒生命般的笑容,還有那枚被林嶼攥緊、幾乎要嵌進掌心的冰冷戒指…所有的畫麵碎片般閃現,最終都彙聚成頭頂這個巨大而沉默的“0”。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辦公桌沿上。
桌上的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