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參與收拾。
一種無形的力量將我釘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休息室的方向。
那扇門緊閉著,像隔絕了兩個世界。
時間在無聲的等待中流逝,每一秒都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被輕輕推開。
林嶼走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挺括的黑色禮服,但此刻看去,那禮服彷彿失去了所有支撐,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
他臉上的表情是一種徹底的空白,所有的情緒都被抽乾了,隻剩下一種深重的、令人心悸的疲憊。
他走得很慢,腳步有些虛浮,像跋涉了千山萬水後終於抵達終點的旅人,隻剩下最後一口氣支撐著軀殼。
他徑直朝我走來。
目光空洞,彷彿穿透了我,看向某個遙遠的虛空。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在我麵前停下。
距離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種…更深沉的、屬於死亡的氣息。
他低著頭,額發垂落,遮住了眼睛。
“她走了。”
他的聲音響起,低沉、沙啞,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冇有波瀾,冇有哭腔,隻有一片死寂的荒漠。
“就在剛纔…睡著的…很安靜。”
三個字,輕飄飄的。
——“她走了。”
花房裡最後一點收拾的聲音也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顯得格外刺耳。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滾燙的砂石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一股巨大的悲慟和荒謬感瞬間攫住了我,為趙倩,為林嶼,也為這被詛咒纏繞的一切。
林嶼依舊低著頭。
過了幾秒,他才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頭頂!
那個巨大、猩紅、凝固了十年、在婚禮誓言時被鑿出一道細小裂痕的——“0”!
它…在變化!
那猩紅的色澤如同燃燒殆儘的灰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褪去!
鮮豔刺目的紅,迅速變得暗淡、灰敗,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生命力!
整個數字的邊緣開始劇烈地波動、扭曲、虛化,如同信號不良的投影!
那道細小的裂痕,如同被注入了某種毀滅性的力量,猛地向四周蔓延、擴張!
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了整個數字的表麵!
然後,在死寂的空氣裡,彷彿傳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