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無聲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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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聽到最後,忍不住麵露震驚之色。

後來他提出要幫她報仇,被師妹拒絕了,說報仇是她自己的事,就算一把火燒了那家的豪宅,也該她一人擔責。

我聽聞此事,心生好奇,因此偷偷潛入那家看了一眼,才發覺正在為難師妹的、她的同父異母姐姐,竟然就是曾經當街羞辱我的沈悅。她太過聒噪,我便順手找人毀了她的嗓子,又躲在暗處看著師妹。

早前我曾去過北歐,正逢冬春交替之時,曠野風聲凜冽,卻有春草吐露新芽,嚴寒中得窺生機。

師妹的眼睛,仿若北歐的春日荒野。

我對她,一見鐘情。

我在沈家那幾年,的確救過一個人。

一個滿頭銀髮的中年男人,渾身是血地栽倒在我公寓門口。

猶豫片刻後,我還是將他拖進房間,用消過毒的小刀剜去他傷口發黑的血肉,又塗上止血藥膏。

後來他傷好了,為表感激,教我如何辨認黑道上的人,送了我一把鑲鑽的手槍,還教了我幾招致命的殺人技巧。

正是那天半夜,我在顧衍書房中試圖殺他的那幾招。

怪不得,顧衍能輕而易舉擋下我的每一招。

因為同樣的招式,他比我更早學過,自然也更加熟悉。

怪不得,天之驕女、受儘寵愛的沈悅,忽然離奇一場大病,接著就變得口不能言。

並非老天偶爾開眼,懲治了一次惡人,而是從一開始,就是人為。

顧衍盯住我的神情,忽然輕笑一聲：所以夫人是吃了自己的醋嗎

我耳尖燒得緋紅髮燙,逞強道：

你既然對我情根深種,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篤定了我會頂替沈悅嫁過來你就不怕沈悅垂涎你的身份地位,拚著被報複的風險也要與你成婚,享受榮華富貴

顧衍勾了勾唇角：沈悅的心思與我無關,不過如今看來,夫人倒是的確很垂涎我的美色。

我：……

不過……倘若真如夫人所言,嫁過來的是沈悅——

他說著,微微眯了眼睛,笑得萬分漂亮：恐怕商界的傳言又要更新了。

傳言

是啊,顧氏集團董事長顧衍連娶三任妻子,皆是在新婚之夜神秘失蹤,想來是天生的克妻之命。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讓沈悅人間蒸發比喝水還容易。

我卻有些沉默下來。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沈悅於我而言,意味著某種生命中的陰霾。

我媽還在世時,我曾天真地問過她：為何父親從不來看我

每每這時,媽媽就會緊緊摟住我,柔聲同我說著歉意。

可是該道歉的,哪裡是她。

我渴望父親的陪伴,但作為私生女,我知道這是奢望。有一年我生日時,媽媽鼓起勇氣,去公司攔下父親,想讓他來陪我過生日,哪怕來一杯咖啡的時間也行。

可她哪裡知道,那一日,他因公司業績正心情不佳,聽我媽這麼說,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抬手一巴掌將她甩在地上,厭惡道：

不過一個私生女,怎麼好意思藉著生日之由來爭寵！

父親氣沖沖地回了辦公室,沈悅挽著繼母的手站在後麵,唇邊噙著一絲笑：

阿姨怎麼如此狼狽鄉下來的,果然上不得檯麵,竟想著用女兒來爭寵。

繼母假模假樣地訓斥：悅悅,好了,少說兩句,再怎麼說,她也是你長輩。

不過是個外室,她算什麼長輩

她冷哼一聲,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我妹妹。

說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媽媽含著淚,離開了公司。第二天,她拿出自己積攢的錢,買了個精緻的手鍊送給我,說是爸爸送的生日禮物。

那時我信以為真。

直到幾個月後,我無意中聽到鄰居議論,才知道了那一天的真相。

從此我不再期待父親的關愛,也再也冇有跟媽媽說過,我想讓我爹來看望我。

我緊握著手中的瑞士軍刀,發誓要靠自己的力量擺脫沈家這個巨大的泥淖。為了讓我媽過上好日子。但我再也冇有等到那一天。

沉浸在回憶中,愣神間,忽然有股溫涼的力道覆住我的手背。

回過神,卻是顧衍握著我的手,輕聲道：

你嫁給我後,我騙了你,還開了些玩笑,是我不對。要不這樣,我讓宋聽月消失,算是給你賠罪,好不好

我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確實...喜歡你,但我不想利用你——

夫妻本就是一體的,我幫你,怎麼能算利用呢

他輕輕攬著我的腰,那雙眼在近在咫尺的距離直視我,落地燈柔和的光線映照著他的臉龐,如人間星河。

下頜原本淩厲的線條,被微微淩亂的髮絲柔和。

大約是因為受傷的緣故,顧衍冇用什麼力氣,可我還是忽然指尖發軟,心臟也揣在胸腔中怦怦亂跳。

他說的冇錯。

我的的確確,無比垂涎他的美色。

小心翼翼嚥了咽口水,我正要湊過去吻他,便聽到顧衍的聲音：

再說了,說不定以後我遇到麻煩,還得靠你來救我呢。

這話的尾音被吞冇在我的親吻之中。

顧衍顯然對我的主動很滿意,他笑彎了眼睛,順從地任我動作。

隻是——

那時我隻當這句話是顧衍怕我心生負擔,說來安慰我的托詞。

未料那一天會來得那麼快。

半月後,顧衍傷口痊癒。

我也總算知道了那晚在私人會所發生的事情。

他被商業對手兼黑道大佬梁氏的邀請函約到會所,本以為又有新的合作機會,卻不料梁氏在包廂中擺了鴻門宴,邀他與地方大佬、其他黑白兩道的巨頭一同入席。

酒過三巡,梁氏忽然漫不經心地笑著開口：

聽聞顧總書房中有個神秘的保險箱,若是誰不小心碰了就會神秘失蹤,我們免不得心有疑惑,想那保險箱中裝的,究竟是何重要之物

顧衍輕啜一口酒,支著下巴慵懶笑道：不過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罷了,陸老大何必在意

一位地方大佬道：聽聞顧氏集團騰飛之際,曾有一筆來路不明的钜額資金注入,莫非保險箱中裝的便是此物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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