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人生 第461章

勞力抱著小軍大步進病房，父母親和廖勇瞪大眼睛。

“四哥，你回來了！”小五驚訝。

“伯父伯母好！”勞力放下小軍握二老的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走就十年。”

“林老師怎麼樣了？”

“一句話都沒說，東西不吃水也不喝，就靠這瓶液，可不讓人擔心！”

“伯父伯母放寬心，保重身體！”

“媽媽媽媽，我們在爸爸麵前拜師父了，爸爸笑著呢，小軍和師父來看你了，快醒醒，師父爸爸來了……”

“師父爸爸？”我的神經像被觸動，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這位劍客：依舊身姿英挺，目若朗星，一身孤峭，篤定從容，卻添了幾分歲月的疏朗……“林老師，勞力回來了，今後，有我在……”他說著眼底裡滿是疼痛和憐惜，在床沿邊坐下來，捧起我的手，“林老師，節哀順變……”

我輕輕把手抽回，眼淚像決堤的海，隨著抽泣起來……

“會哭就好，哭出來就好了！”母親激動的給我擦著眼淚，“女兒啊！你要堅強，愛惜自己的身體，女婿走了不可能再回來，逝者已矣，來者可追，未來的路還長，要向前看……”

“伯母你坐著，我來……”勞力繼續擦眼淚，我別過臉去。

“林老師，這一麵久違了很多年，勞力一定老了讓你認不出來才這麼生分？”我隻有滔滔不絕的淚水……”林老師，你這樣很傷身體的！三哥走得這麼突然大家都接受不了，勞力也心痛不已！三哥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我去看過三哥了，他臉色紅潤麵帶微笑，在水晶棺裡睡得很安詳，嘴角還微微上揚，他一定相信勞力能讓林老師幸福！也一定等著你去看他，跟他再說說話，我們都要堅強，一起送三哥最後一程！勞力見不到三哥最後一麵已經很遺憾了，林老師不能再留下遺憾……”

他緊握我的手，朝我點頭，神情篤定，傳導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小五，給我倒杯水喝！”

“好的四哥！見到你我都高興得發獃了。”

“四哥從昨晚沒吃東西，見你嫂夫人這樣，心裏一緊張喉嚨都乾涸了……”

“那四哥一定餓了我出去買東西。”

“餓了還能忍，渴了就不好受，也倒一杯給你嫂夫人，她這樣眼淚汪汪，得及時補水……”

“四哥，水溫剛好。”

“林老師，我抱你坐起來，喝喝水，清清嗓子，我講了這麼多，你一個字都沒有。一定是口乾舌燥，沒漱口沒喝水大概也不想跟我說話，接下來勞力有重要問題要請教林老師……”

他們把我扶起來靠著床屏，墊好枕頭，放好輸液管。

“嫂夫人，我出去給四哥買吃的。”

“我們也去！”一直沒吭聲的李波和肖班長跟了出去。

“小軍，你也跟外公外婆一起出去散步，一直守著你媽媽沒走動，腿腳都有點麻了。”

“我想跟媽媽和師父爸爸在一起！”

“徒兒乖，師父有很嚴肅的問題跟媽媽商量，你先出去玩……”

“好的，聽師父爸爸的話，當外公外婆的柺杖！”

小軍輕輕把門帶上，勞力端水過來，我漱了口喝了水，他接過水杯還拿紙巾給我擦嘴，我看著他：“真把我當病人了！”

“不是病人，是心尖上的人！”

我的眼淚又流下來……他也眼眶泛紅，“林老師，勞力沒想到餘生還能回來和你相守……”

他想靠過來，我抬手一擋，“勞力，你三哥屍骨未寒，我們要保持距離，維護你三哥的尊嚴。”

“林老師，你一直都是在維護三哥的尊嚴，三哥才會在臨走時放下尊嚴，在眾人麵前把你託付於我，大哥二哥和孩子們，還有伯父伯母我未來的嶽父嶽母大人，他們都在心裏承認我了，大哥二哥囑咐要好好安慰你！林老師，你嫁給三哥是依了五弟和大家的心願，那時你心裏是有我的，我離開海城最後一個晚上，你哭得那麼傷心，勞力懂你！幾次見麵你都那麼心疼，別說你不愛勞力……今天是三哥和所有人的心願要你嫁給我的！”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心願嗎？”

“你自己是什麼心願？”

“守著你三哥！我不想再愛了，愛一回痛一回，每次都魂飛魄散。為了救你五弟的命我離開你三哥嫁給他，生活了五年，他把一生的愛都傾注我身上，盟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我已經愛得忘記自我，他卻飛天了，比讓我去死還痛……後來生下小期嫁你三哥了，他把我當寶貝寵著，我們用生命愛著彼此，克服了生活中的種種困難，約好要活到一百歲的，他卻五十就走了，又把我打進十八層地獄，經歷剜心之痛，勞力，不好意思，我不想再愛了。”

“林老師，勞力懂你，不會逼你，勞力已經接下三哥的重託，就不會袖手旁觀。你的痛勞力感同身受，勞力愛林老師歷經了十五年的愛而不得，何嘗不是剜心之痛？勞力在龍目島這麼多年，連麵都見不到，除了工作，隻有長劍相伴，在別人眼裏，勞力是鐵骨錚錚的劍客，是獨守一方基業的硬漢，可每當夜深人靜，獨自遙望月亮，守望星辰，想起林老師的時候，堅強的鐵軍師也常常潰不成軍……今天林老師終於可以給我愛的身份了，你卻不想愛了！不過勞力不怪你，勞力和你一起守著三哥和這個家。

一別十載山海遠，相思未敢近君前。

十年孤劍天涯客，一念初心隻為卿。

情到深時人自靜，愛到真處路偏長。

此生不做相逢客，隻做人間守護人。

一諾重如山，一別十年寒。

一見雙含淚，不敢說心酸。

林老師，不好意思，又讓你傷心了。”

“勞力，對不起！”

“傻瓜，你沒有對不起我！”

他給我擦著眼淚，我給他擦著淚眼，就像兩個被生活拋棄的可憐人……

“林老師，婷婷說她跟哥哥姐姐們晚上就到，我們都要振作起來，別讓孩子們又跑靈堂又跑醫院，義父義母和伯父伯母也一把年紀，這樣又傷心又擔心，對身體危害也是很大的！我們要建起精神，辦好三哥的後事，送三哥最後一程，不要留下遺憾。”

“好，現在就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