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人生 第27章

欲語還休意未盡，千般思緒亂心頭。

我提著兩個禮品盒，慢慢上樓梯，感覺不是禮盒重，而是兩條腿很重。我敲門，年輕人來開門了，他見麵就笑著說：

“親愛的你回來啦！還有禮物，我幫你拿，我的貞貞最優秀了，一定是演講要獲獎了。”我也笑著說：

“你下午有沒有休息好呢？”他說：

“都在休息，才起來一會。”我摸摸他的額頭，好像有點熱：

“親愛的，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呀？”我換好鞋，走進客廳，他把禮物放下，我把他拉到跟前來仔細觀察，發現他臉上有點紅，我摸摸他的臉，也感覺有點熱。

“格，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要告訴我呀！我們去看醫生。”他說：

“貞，沒事的！中午前我哥叫我去他家說點事，兩兄弟喝了一點酒，他倒了一小杯藥酒給我喝，喝了好像牙齒有點不舒服，哥就讓我回來休息了。”

“哦，是牙痛，那現在還會痛嗎？”

“不會痛了。”

“讓我看看是哪個牙齒，是不是蛀牙了？”他說不用看，他問我是不是餓了？他做了皮蛋粥，還有中午蒸的粽子，剛剛才熱好，他說先吃一點墊墊肚子，我說先看看牙齒，然後就一起來吃飯。我拿來了手電筒，叫他坐下來，張開嘴巴阿……阿……我發現右下方倒數第二個母牙蛀了，已經蛀掉了1/4了。

“親愛的，你不知道嗎？母牙都蛀得這麼厲害了，以前有沒有牙痛過嗎？”

“貞，我們先吃飯，吃好了再來說吧。”我讓他先坐下，我來勺飯，然後我舀了兩碗皮蛋粥，端過來，我說粽子晚上就暫時不要吃，我們中午也吃粽子，你牙疼不能吃，吃了容易上火。

我看他喝粥都有點慢，心裏有點心疼，也有點自責，一直吩咐他慢點吃，用這邊牙齒，不要磨到那邊的牙齒。然後又說：

“都怪我，昨晚讓你喝了那麼多紅酒。”

“貞，不能怪你，喝酒都想喝得痛快！還要怪我昨晚不能說那些話，讓你不開心呢。”

“格，其實你不用自責，你哥嫂說那話也沒有錯，哪個哥嫂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和小叔戀愛後能夠早點結婚呀！這都是人之常情，包括你的父母親，怎麼催你，你也要認為是合情合理的，是我太沒有條件了，總是這樣耽誤著你！”每每說到這就有點心酸的感覺。

“貞，你可千萬別這樣說，不是你總在耽誤我，而是我總在為難你，我往後再不說那樣的話了，能這樣陪著你，這樣過日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吃完飯，我先讓他到客廳坐一會，把兩個碗洗了，到洗手間幫她把牙膏擠好，給他盛了一口壺溫水，然後讓他先去刷個牙，幫他把衣服拿好再讓他洗個澡，他洗完了，我也把澡洗了。然後我把衣服放洗衣機裏邊洗，早早就什麼都收拾完畢了。我們都穿得很寬鬆舒適，年輕人又拍著大腿，讓我坐他腿上，我說：

“不行，你現在身體不舒服，不能加重你的負擔。”年輕人笑著說：

“也算負擔呀？我就喜歡這種負擔。”然後又把我挪到他大腿上坐下了，然後我又摸著他的臉，總是這樣深情的依偎在一起。我問他：

“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幸福呀？我們可以說說牙齒的事了吧？你告訴我你牙疼過嗎？牙齒疼的感覺是怎麼樣的？”

“貞，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解釋，就是跟牙疼有關係，你可能也一直在誤會我，而且在心裏打了一個結。我不解釋，是因為怕你擔心我，因為我知道你的心很柔軟很善良，我一點點事情你就會很擔心，所以我不敢輕易跟你說我哪裏不舒服之類的話，一般都不想讓你知道，因為我希望你開心快樂，這是我的宗旨。其實不一件事，準確說是兩件事。我們認識這麼久隻有這兩件事，在你那落下不快，但都是誤會。我們之所以一直都不提，是因為我們都很珍惜當下，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鐘，不喜歡拿過往的不開心來影響當下的好心情，我晚上就全說了，因為你一直追問我牙痛的事，就一併解釋清楚。

那就得從你帶男孩出來逛步行街說起，其實聽說你帶男孩出來玩，我是很高興的，因為我知道你很開心，我很想跟你說要帶他去吃他喜歡吃的東西，像阿喬喜歡吃燒烤一樣，一吃就很開心；也想跟你說要帶男孩去買衣服，也像阿喬買衣服就很開心的樣子。可是那晚我的牙齒疼得連手機都看不了，隻能跟你說睡著了，一連好多天都疼得好厲害，有幾個晚上都沒法睡覺，我在建築樓的最頂層天麵上，望著你所在的方向，多想能跟你通一下話，但就是不敢打，一直在上麵走來走去，坐下又站起來，手機拿著手裏，號碼輸好了又刪除，刪除了又輸入，那時候啊！多想能聽到你的聲音，比什麼良藥都好，跟你說上幾句話，就不疼了，不會那麼難熬了，但最後還是忍下來，不能打！我知道我電話打出去了，我不疼了，我好受些了，但你疼了，你不好受了。貞，這大概就是真愛吧？像你愛我一樣，不管內心有多少痛苦，多少矛盾，多少為難，你都不忍心割捨我，是一個道理。因為你知道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會很痛的，所以你也一直忍著痛。你深愛我，又不敢享受我；我回來了，你就不忍心趕我走……聽著年輕人的訴說，眼淚自由的流淌……

還有那次，我哥到樓下來接我回工地，我讓你走另外一條路，不要碰上我哥，你誤會成是我在嫌棄你。這對你來說實在是太嚴重了！貞，你仔細想想，一路走來，從見麵開始，隻有你嫌棄我的份，你打過一萬次退堂鼓，我一萬次抓緊你，不讓你放手，這難道不是在嫌棄我嗎？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想愛我，如果不是我死皮賴臉、死纏爛打，我們哪有今天？我知道你道德水準很高！很自律，是我沒辦法不愛你，要死要活的，你也是在憐惜我這條生命，我對愛情是很執著的很坦誠的，一旦認定了，很難回頭，生命都可以不要。怕什麼山高水遠，斷壑懸崖，一定要跨過去，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就是很怕有一點閃失！那天我哥突然出現在路口，我一時緊張，也不知道怎麼說，隻記得你說過你不願意見我的家人，就脫口而出叫你走另外一條路，我真的沒想到這句話會傷你那麼重，讓你那麼久不理我，還執意要放棄我，我知道你是一個自尊自愛自律的人，你把自尊看的比生命還重要！之後我想解釋，又怕你不高興，所以就讓你誤會我，但是我相信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給你看，因為我從來沒有退卻過，就是到了今天，我可以完全不顧父母和哥嫂的想法和要求，他們希望我們結婚，你沒有打算跟我結婚，我還是要這樣走，就認定你，絲毫沒有動搖過我的初心，一定要跟你相守下去，隻要你不趕我走，讓我留在你身邊，我就感覺很幸福，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聽著年輕人如泣如訴的心聲，心裏有萬般的萬般的酸楚，萬般的憐愛！那是天長日久的滲透，是一種融入了彼此之間生命中的溫暖。

浮世萬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日為朝，月為暮，卿為朝朝暮暮。這是年輕人心聲裡的縮寫，是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告白。

我又何德何能！可擁有一個這麼充滿青春活力的年輕人，願意用一生來嗬護你，為你保駕護航。我除了感恩和珍惜，還能做什麼呢？隻想給他更多的安慰和愛撫：

“親愛的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說，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得到，我們不要想太多，隻要你好好的，我們都好好的就好，我會珍惜你的。”

你的大腿應該酸了，我先去晾一下衣服，你先喝喝水。他說我也去，一邊晾衣服，一邊對年輕人說：

“親愛的，這一次牙齒不痛了，我們就把這個蛀牙拔了好嗎？”

“貞，你知道我平生最怕的就是拔牙齒，從孩子時就很怕，所以這個牙齒痛了這麼多次，每次牙痛的時候就想著好了一定拔掉，但是不痛的時候又怕了，所以一直拖著。”

“格，你這次聽我的，我們不要怕，鼓起勇氣，我為你打氣，加油！我們把蛀牙拔了，往後就再也不痛了，你想想再也不痛了有多好呀？”

“貞，好的。我聽你的，這次一定去拔牙！”

“好樣的！隻要你表現出色，勇敢，我會給你獎勵，等將來回憶起來，這還是我的一點小成績呢！你終於為我做了一件你平生不敢做的事情，提前為你點贊！”

晾好衣服，我幫年輕人沖了一杯涼茶，吃點便藥，讓他降降火，說好明天去看牙醫，看看什麼時候就可以拔牙。年輕人信心百倍，這件事肯定不會告吹，我用獎勵的口吻跟他說：

“隻要你這次能把牙拔了，往後你要鑲什麼金牙玉牙的都算我的，包括這一次看牙醫，拔牙的所有費用，就算我給你的獎勵，我要讓你記住我曾經為你做過這件事，這是可以記一輩子的事情哦！就算哪天我們沒辦法在一起，你吃東西的時候，刷牙的時候就會想到我……”

“貞，我不要你這樣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不分開。”

“嗯，我願意，親愛的。”這也算是諾言吧！我們又緊緊擁抱在一起。年輕人在我耳際說：

“貞，你這次怎麼沒問我什麼時候回工地？”

“親愛的，我不要你回去，我不敢問！你這次回來這麼多天，我已經習慣有你的生活了，一旦回去了，我怎麼辦呀？我會很難受的！”

“貞，但我也得回去呀，那是我的工作。你不喜歡聽，我還是要說的，不然那天要走了，你又會覺得很突然，又接受不了。”我捂住他的嘴：

“你不要說！”捂住嘴的同時，我已經傷感了，我知道他不會很久就要回去了，要離開我了，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貞，過完端午節我就回去。”我哭出聲了，摟著他的脖子，他拍著我的後背說：

“我親愛的貞貞，寶貝，不哭，不哭，你是最堅強最勇敢最棒的，我這次回去，很快就會回來的。”

“很快是多久呀？”我抽泣著邊背念起一封信：

一朝別後，二地相懸，隻說是三四月，又誰知五六年，七絃琴無心彈，八行書無可傳，九連環從中折斷，十裡長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繫念，萬般無奈把郎怨。

萬語千言說不完，百無聊奈，十依欄杆，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圓人不圓，七月半，秉燭燒香問蒼天；六月三伏天，人人搖扇我心寒；五月石榴紅似火，偏是陣陣冷雨澆花端；四月枇杷未黃，我欲對鏡心意亂；忽匆匆，三月桃花隨水轉；飄零零，二月風箏線兒斷；噫，郎也郎，巴不得下一世，你為女來我為男。

背完信心裏甚是沉重：

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貞，愛一個人，不是一時的牽手，而是一世的牽心。我對未來很有信心，你不要傷感！”看得出年輕人的動力，是源於他內心深處對幸福的追求！

“貞，我已經想好了，再過兩年我們就不用這樣兩地分離了，利用兩年的時間幫我哥培養一個得力助手，兩年後我要回來這個城市做生意了，那時候你上班，我做生意，我們天天都可以見麵。”年輕人的樂觀心態和美好願望感染了我，我想起了柏拉圖的一句名言：美具有引人向善的作用和力量。當我們懷著一顆溫暖的心，世間的所有美好總是不期而遇。

普契尼還有一句：希望是支撐著世界的柱子，希望是一個醒著的人的美夢。如果心在遠方，隻需勇敢前行，夢想自會引路！

卓越的人的一大優點是：在不利和艱難的遭遇裡百折不撓。——貝多芬

每每在低落時，我就想起這些名人和警句，心裏就充滿了力量和勇氣。

勇敢是處於逆境時的光芒！

未來是什麼樣子誰都不敢保證，唯有每天不斷的堅持，努力，以不變應萬變，才能收穫未來的成功。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