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人生 第109章

最是凝眸無限意，似曾相連在前生。

這兩天，我跟鍾雲霄下課後就全力以赴在培訓《梁祝》的樓台會。教導老師十分滿意，說我們這一次配合得更有默契，很入戲，每一次深情的凝望都充滿了無盡的情意，這種深情與默契讓人感覺如同在前世就已相識，這種深刻的緣分和宿命感，讓人聯想到超越時空的愛戀。

教導老師高興地說：“這次國慶晚會的演出會比中秋晚會更博得觀眾的喝彩……你們的表演能很好突出這一段的主題：梁祝故事的核心是梁山伯與祝英台之間堅貞不渝的愛情。他們在同窗共讀的過程中相互瞭解、相互傾慕，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儘管麵臨著家庭的反對和社會的壓力，但他們始終堅守著對彼此的愛情，這種愛情超越了生死，具有強烈的感染力。樓台會中，兩人互訴衷腸，悲痛欲絕，更是將這種愛情的堅定和無奈展現得淋漓盡致……”

導師說：“再表演一遍，晚上的排練就可以結束。”

鍾雲霄問我：“祝妹妹累嗎？”我說還行。

所以又從頭開始：

我出台喊著：梁兄……

鍾雲霄回應：英台……英台……

隨著音樂響起後台清亮抒情的女聲唱著：

山伯久別祝英台，今日重逢喜又哀，喜的是，心上人兒能相見；哀的是，一對情侶將拆開……梁山伯含情脈脈祝英台眉峰雙鎖。

鍾雲霄帶著喜悅唱出：“數月前，在萬鬆書院，愚兄見到耳環痕，如今見你，恍如夢境。”

鍾雲霄口白：英台，讀書時節，你我是兄弟相稱，如今該稱你賢弟，還是……？

“梁兄，如今不妨改稱兄妹。”

好！就稱賢妹。英台……賢妹……鍾雲霄深情唱道：“你我同窗三長載，情如手足難分開，依依惜別錢塘道，你親許九妹與我結和諧……愚兄今日踐媒約，專程祝家求親來。”鍾雲霄帶著很甜美的笑容，凝視著祝妹妹。

“梁兄啊，祝家隻有英台女，九妹就是祝英台。”

“這個愚兄知道”，鍾雲霄停頓一下，帶著更喜悅的表情大聲唱道：“梁山伯與祝英台，美滿姻緣天安排……”

“眼見梁兄臉透悅色，英台更是愁苦滿懷。”

“久別重逢心歡暢，賢妹因何鎖雙眉？”

“梁兄，英台有樁傷心事，欲待相告口難開……”

“賢妹，有何事情無妨直言。”

“梁兄，自小妹別你歸來之後，才悉知爹爹將小妹終身許配……”

梁山伯疑惑的重複：“許配？”

祝英台痛苦的說：“許配馬家了。”

“馬家？”梁山伯感到天旋地轉。

英台痛苦的補充：“馬太守之子，馬文才。”

梁山伯感到天崩地裂，急切地喊著：“英台，英台。”又急切地唱：“長亭惜別，是你親口許九妹，愛樹情苗兩心栽，姻緣既是已約定，為何又許馬文才？”梁山伯唱著緊緊抓住英台兩個肩膀。

“爹爹絕情不肯把婚退，英台豈願嫁文才？”

“你既不願嫁做馬家婦，梁家聘禮即送來，玉蝴蝶伴玉扇墜，梁山伯配祝英台，恭請師母為媒妁，迎親花轎即往祝家來。”

祝英台無奈的唱：“蝴蝶扇墜證深愛，怎奈我爹不允英台自主裁，何況是婚事已聘定，豈容你另請媒妁祝家來。”

梁山伯悲痛的唱道：“蝴蝶扇墜證深愛，他人難改我情懷。縱然是馬家婚事已聘定，我和你生死與共不分開。”

唱到最後一句鍾雲霄緊緊抓住我的手堅定地唱出：“山盟海誓情永在，梁山伯定要娶你祝英台！”

大家響起熱烈的掌聲，晚上排練到此結束。

鍾雲霄攬著我的肩膀，我們走在回宿舍的山路上。

我對鍾雲霄說：“晚上我就不去招待所，你送到小屋旁邊就回去。”

“為什麼？祝妹妹不喜歡跟我一起睡覺嗎？一會還要吃夜宵和參湯呢。你不回招待所，吃完我陪你回宿舍，就在宿舍過夜。”

“別，我宿舍的床太小，你回招待所睡你舒服的大床。”

“床再舒服沒有祝妹妹在身邊，我睡不著。”

“耍賴了，那往後我回去了，你怎麼辦？”

“我怎麼可能讓你回去，你非要回去，我也跟你一起回，你在哪我在哪。不想與你分開，就像梁山伯與祝英台！”

“豈有此理！”

“嗯，愛講不了理，愛你了就怎麼舒服怎麼愛。”

聽著鍾雲霄這些不講理的霸道思維，我想更應該早點把我的想法告訴他，這兩天又忙又累，騰不出時間，躺下了，他又不讓你講。本想晚上各睡一處，在手機上說他又不同意。所以我對鍾雲霄說：“現在時間還早，我把書本放回宿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我有話跟你說，想跟你約法三章。”

鍾雲霄說：“隻要有白首之約，其他的都聽你的。”

放好東西，我們來到之前那一塊光滑平坦的大石頭坐下，還是要抱我坐在他打坐的大腿上，我說：“我自己坐著舒服。”

他說：“你舒服了，我不舒服。”還是固執把我抱他大腿上。我說我有嚴肅的事情對你講，這樣環抱著不好，他說你儘管嚴肅，我聽著。

我讓他幫我接過來包包，從裏邊拿出那個裝好支票和手鐲的紅包，開門見山對鍾雲霄說：“拜託你把這個交給你母親大人。”

“什麼東西呀？”

“就是那天你跟你母親給我帶上的手鐲，還有一張100萬的支票。”

“送你的東西，你收著就好，為什麼要交給母親大人？你這幾天沒戴手鐲，我以為在學校你不喜歡張揚，原來你在心裏不想要。祝妹妹是我不夠好嗎？快告訴我為什麼？”

“這跟你好不好沒關係，我沒有資格收這個鐲子，更不能收這張支票。”

鍾雲霄下意識抱我貼近他的胸脯說：“我喜歡祝妹妹，你什麼資格都有。財富本就是要帶給人開心的，你儘管收著，不要有任何負擔，這不算什麼。”

我推開他坐直起來：“哪能不算什麼呀？你知道這鐲子的含義嗎？”

“我哪能不知道，你認為我很傻是嗎？連自己需要什麼都不懂嗎？”

“那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祝妹妹永遠不要離開我，永遠做我的少夫人，所以受之無愧。”

“鍾少爺，你說可能嗎？”

“沒有什麼不可能！隻要你願意。”

“如果我不願意呢？”

鍾雲霄認真了：“那祝妹妹說出你不願意的原因。“我知道原因很多，一句話還真說不清楚，正整理著怎麼表達。

鍾雲霄說：“讓我替你說吧！第一婚還沒離好；第二孩子三個要培養，生活需要你照顧；第三不想遠離親人，工作也在那邊。還有喜歡你的人也在那邊，包括徐經理和年輕人……還有嗎？”鍾雲霄換了一種很和藹又懇切的口氣說：“祝妹妹認為這些在我這裏算事嗎？我可以馬上給你作出解決的方案：

你的婚姻沒有感情，名存實亡，離婚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孩子的問題也不難解決，我在你所在的城市買一棟大別墅，找人專門照顧孩子們的生活，我們也可以經常跟孩子住一起，飛來飛去很簡單的。你的父母親也可以接來一起住，跟孩子們在一起比較熱鬧，多派幾個人照料生活。至於工作就更不難了，你有興趣就做，沒興趣就辭職，陪著我演戲就好了……還有什麼後顧之憂嗎？通通都說出來，我幫你一一解決。”

“不是的，不是你說的這麼簡單。”

“那還有什麼複雜的呢？”

“總之我不想跟你走下去。”

“為什麼？”

“我不配。”

“怎麼又不配了？一下子說沒權利，一下子說沒資格，現在又說不配，這些好像不是你說了算。隻要我喜歡，你什麼都配。”鍾雲霄看著我深情地說：“祝妹妹，你喜歡我嗎？”

我沒反應，他又說：“如果到今天祝妹妹還沒有一點喜歡我，那你現在告訴我，直接說不喜歡，我就帶著這個鐲子在你麵前沉到湖裏去，然後化成蝴蝶，天天圍繞在你身邊，那樣也是幸福的。”

我們都靜默著，鍾雲霄見我不說話，就問：“祝妹妹心裏是不是有放不下的人？沒事的，你可以說給我聽聽，我們分析分析。”

“是有人對我很好，付出很多，希望能跟我走在一起。我放不下的是人家太認真。”

“我對祝妹妹不好嗎？我更認真，更想跟你永遠在一起，誰都別跟我搶，也搶不過我。”

“你條件這麼好，為什麼跟他人過不去呢？”

“祝妹妹不知道，我就是條件太好，才很難遇上自己喜歡的。那天在萬鬆書院見到祝妹妹第一眼，我就跟母親大人說，我感覺好像認識你一千年了，那一眼就讓我立下了今生的願望。我們有前世之緣，不知經歷多少次輪迴，你就從天上掉下來給我了。跟導師晚上說的一樣，這種深刻的緣分和歸宿感，讓人聯想到一種超越時空的愛戀。我跟母親大人說，我非你不娶，我一定要得到你，所以那天晚上，母親大人才那麼急切地促成我們在一起，請你體諒她一片愛子之心，那張支票大概就是表達對你的虧欠，還有為一位母親的自私作點補償吧！我也如願得到你了，所以你安心收下，這是你的東西。至於玉鐲你收不收都一樣，我認定你了這東西就是你的，你不要了，我也不會送給別人。你就先替我儲存吧，你哪天不要了，也就等於不要我這個人了。祝妹妹，你是我今生的歸宿，你給我多少時間，我的生命就多少時間。我對你的愛戀已經超越了生死，什麼都可以無所謂的。哪天你如果想把手鐲還我，也就是你希望我化蝶的時候，我想好了，你也想好。我當然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你主動帶上它，那就證明祝妹妹愛我了。”

鍾雲霄的一番話，又把我的思維打亂了，原本想好要跟他的約定也被攆回去了。

我是想為徐經理爭取機會，想跟鍾雲霄約定半年後就放我回去。我忘不了徐經理對我的好，忘不了他的恩情，他的執著和認真。我更知道他當下是很不好過的，我沒有跟鍾雲霄立下君子之約，就沒辦法給徐經理帶去安慰。

都說人類的悲歡是不相通的，可此時卻能感受到徐經理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