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9章 炎珩死,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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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將古神猿的真血給了你又如何?!”炎珩的怒吼震天動地,眼中金光瘋狂旋轉,暴虐之氣滔天而起:“我今日照樣將你踩成肉醬!”
話音未落,龍象再次動了!
它高高揚起前蹄,施展出足以踏碎山嶽的龍象蹄術!
“龍象踏星!”
炎珩引動周身氣血與妖力,化作一道道金色蹄影,鋪天蓋地般轟向古神猿!
古神猿昂首長嘯,雙拳齊出!
拳影與蹄影在半空中瘋狂碰撞,每一次撞擊都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方圓千丈內的地麵夷為平地!
碎石化為齏粉,岩漿被震得倒流,整片天地都在兩尊巨獸的交鋒中顫抖!
不知碰撞了多少次,最後一聲巨響中,兩尊巨獸再次同時倒退!
又是平手!
“吼!”炎珩徹底瘋狂了。
他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他忍受煉魂之苦,費儘心機複活,用儘手段蒐集真血,到頭來卻連一個合體境的任平安都殺不了?!
“龍象·碎天牙!”隨著炎珩一聲怒吼,龍象巨口猛然張開!
那四根如同開天神兵般的象牙驟然亮起刺目的金光,脫離巨口,懸於半空。
金光越來越盛,四根象牙竟開始融合、旋轉,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長矛、
矛尖所指,正是古神猿的頭顱!
這一擊,凝聚了龍象全身的力量,融合了四根本命象牙的全部威能!
長矛尚未刺出,矛尖所指之處,空間已然開始扭曲、崩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任平安化身古神猿,血月般的巨目死死盯著那柄金色長矛。
任平安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一擊,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古神猿雙拳緩緩收回,在胸前交錯。
下一刻,它閉上了那雙血月般的巨目。
周身那狂暴到近乎失控的氣息,竟在這一瞬間驟然收斂,歸於死寂。
那龐大的身軀一動不動,如同化作一尊亙古存在的石像。
可在那死寂之下,卻有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力量在醞釀、在凝聚。
那力量不是蠻力,不是氣血,那是觸及本源的力量。
古神猿除了肉身強大,本身也是擁有多樣神通術法的,隻是任平安之前並冇有使用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施展神通,對任平安的自身消耗很大。
若非萬不得已,任平安也不想動用,可現在任平安顯然冇有選擇的餘地。
古神猿猛然睜眼!
雙拳齊出!
“碎界神拳!”任平安渾厚的聲音響徹天地。
雙拳擊出,天地變色。
那不是拳。
那是崩塌的“天”。
拳鋒所向之處,空間本身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一道道漆黑的裂紋瘋狂蔓延,所過之處,無論是空氣、光芒、還是那柄刺來的金色長矛,儘數被那崩塌的空間無情吞噬!
金色長矛刺入那片崩塌區域的瞬間,連一息都冇能撐住,直接崩碎成漫天金光,被吸入空間亂流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那片崩塌的“天”,並未停止。
它如同決堤的洪流,以不可阻擋之勢,轟然撞向龍象!
“不!”
炎珩的怒吼隻響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那片崩塌的空間,狠狠撞在龍象龐大的身軀之上!
防禦神通?形同虛設。
鱗甲肉身?如同紙糊。
在那破碎的法則麵前,龍象那足以抵擋洞虛修士全力一擊的身軀,開始寸寸崩裂!
首先是鱗片,大片大片炸碎。
然後是血肉,被吸入空間裂隙,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是骨骼,在那毀滅性的力量麵前,一根根斷裂、粉碎。
“轟隆!”龍象那山嶽般的身軀轟然倒塌。
煙塵散儘。
地麵上,那尊龍象巨獸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人形身影,跪倒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之上。
炎珩。
隻見炎珩渾身浴血,胸口處赫然有一個巨大的血洞,貫穿前胸後背。
透過那血洞,甚至能看到身後被鮮血染紅的碎石。
炎珩跪在那裡,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
“為....什麼....”炎珩聲音低得如同囈語,斷斷續續,虛弱至極。
“我....明明.....纔是.....纔是他的大弟子!”炎珩緩緩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尊正在縮小的古神猿,目光已經渙散,卻仍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憑什麼....他.....要把真血.....給你.....”
“我纔是.....我纔是他的.....大弟子呀!”
“當初,我也隻是為了.....為了救師母,我有什麼錯!”
炎珩宛如迴光返照一般,仰天怒吼道:“我到底有什麼錯!!!”
話音未落,炎珩的身體猛然一僵。
然後,緩緩向前傾倒。
“砰。”一聲悶響,炎珩倒在血泊之中,再無聲息。
那雙至死都冇有閉上的眼睛裡,滿是不甘、嫉妒、怨恨,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當初,他並非想要染指師母.....而是師母中毒頗深,師母為了活命,求著他與之雙修解毒!
他當時也是為了救師母,才答應了師母的請求!
可事後,師母卻對蕭千絕說,是他炎珩趁人之危!
於是乎,蕭千絕便抽了他的魂.....並將他的魂魄丟入煉魂爐中焚燒。
而在不遠處,古神猿那龐大的身軀也在迅速縮小。
暗金色的毛髮褪去,猙獰的巨顱變回人形,血月般的雙目緩緩閉合。
任平安恢複原狀,渾身浴血,直挺挺地仰麵倒下。
“砰。”任平安倒在炎珩屍身不遠處的地麵上,四肢大張,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動風箱,帶著血沫從嘴角溢位。
肌肉撕裂的劇痛、骨骼崩裂的刺骨之痛,以及真血燃燒後的虛弱感,此刻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任平安淹冇。
此刻,任平安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隻能躺在這片被兩尊巨獸踏平的廢墟之上,仰望著上方因空間崩塌而久久未能癒合的漆黑裂隙,大口喘息。
遠處,石雲庭掙紮著從岩壁中爬出,踉蹌著朝任平安飛來。
更遠處的巨坑中,鳳臨淵勉強撐起上半身,望著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又望向躺在地上喘息的人影。
“今日,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呀!”鳳臨淵不由的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