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0章 融生陣,我的清晏】
------------------------------------------
任平安低頭看去,隻見那隻在萬丈崖見過的黑色大鵝,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腳邊。
任平安看著麵前這隻肥胖可愛的黑色大鵝,一臉不可置信的出聲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本仙鵝一直都跟著你呀?”那黑色大鵝扇了扇自己的黑色翅膀,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你知道妙玉天雪在哪?”任平安想起黑色大鵝剛纔的話,立刻出聲問詢道。
“那當然,俺可是仙鵝!”那黑色大鵝十分神氣的回答道。
任平安一把抓住那黑色大鵝修長的黑色脖頸:“快帶我去找她!”
“啊!放開俺!快放開俺!”黑色大鵝用力扇動著翅膀,併發出了憤怒的聲響。
“隻要你能帶我找到她,我就給你魔氣!”任平安鬆手的瞬間,也對著黑色大鵝做出了承諾。
“一言為定!”黑色大鵝說完,便撲騰著黑色的翅膀飛起,並將身形縮小了些許,然後穩穩站在了任平安的肩頭。
緊接著,黑色大鵝伸出黑色的翅膀,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就在這個方向!衝!”
看著那赤紅色的石壁,任平安無語道:“你確定嗎?那可是石壁!”
任平安頓時覺得,這隻黑色大鵝,好像不怎麼靠譜.....
“俺可是仙鵝,怎麼會騙你?”黑色大鵝的另一隻翅膀叉著:“大兄弟,俺跟你講,你要是去晚了,那小美人兒就要魂飛魄散了!”
雖然不知道黑色大鵝所言是真是假,但任平安還是取出了平淵刀。
“唰”的一聲,黑色的殘月斬出的瞬間,任平安也朝著大鵝所指的那麵赤紅色石壁遁去。
“大兄弟,俺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站在任平安肩膀上的黑色大鵝,對著正在砍石穿山的任平安問道。
“我任平安,你呢?”任平安一邊揮刀,一邊出聲迴應道。
“俺之前跟你說過了呀,俺就叫仙鵝!”大鵝微微昂首,十分自戀的回答道。
任平安無語.....
焚魂淵深處,一處超越了尋常意義的地下。
粘稠灼熱的岩漿在翻湧之間,濺起了數十丈高的熾熱火浪。
空氣之中更是瀰漫著一股,能汽化精金的可怕毒氣。
就連周圍的虛空,都瀰漫著一股狂暴的法則亂流。
若尋常合體修士在此,怕是會在頃刻間,就會化為灰燼。
然而,就在這可怕的空間內,卻有著一片‘淨土’。
隻見一道直徑約百丈赤紅色光幕,如同倒扣的紅色巨碗,將周圍奔流的岩漿,以及那些法則亂流隔絕在外。
光幕表麵流光溢彩,隱隱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的火焰符文,任憑外界岩漿如何衝擊拍打,光幕都儘數擋下。
光幕之中,一座由暗紅色晶石建造的浮空祭壇,懸浮在空中。
祭壇呈圓形,表麵流淌著黯淡的血色光澤,看上去極為不凡。
祭壇中間的石台之上,放著兩張血色石床。
石床非玉非石,材質似骨似晶,通體呈現出一種浸潤了無數鮮血的暗沉紅色,表麵天然形成了血管般的脈絡紋路,靈氣氤氳!
左邊的石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妙玉天雪。
此刻的妙玉天雪雙目緊閉,眉頭因痛苦而微蹙,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此刻的她還活著。
隻不過,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件被擺放的祭品。
右邊的石床上,並無活人,而是一塊巨大的,近乎透明的血色晶石。
晶石約有丈許高,形似水滴,內部不含一絲雜質,唯有最核心處,封存著一位女子。
女子身姿曼妙,容顏堪稱絕色,眉如遠山,膚若凝脂,長髮如瀑般散開,身著樣式古老的華麗赤紅宮裝。
女子雙眸輕闔,神態安詳,看上去應該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恬淡笑意。
隻不過,晶石中的女子,並冇有絲毫的生命氣息。
此晶石名為 ‘血魄凝晶’ ,乃天地間一種極為稀有的奇物。
它並非用於修煉或攻防,唯一的作用,便是能完美封存!
它能令肉身萬年不腐,生機永固!
更能將神魂凝滯於被封存前的一瞬,使其處於一種‘絕對的靜止’狀態!
既不算生,也不算徹底滅亡。
血魄凝晶能規避時光流逝,以及魂力消散。
但此物一旦被打開,晶石本身也會瞬間化為齏粉,封存之物將重現世間!
兩張血色石床之間,那祭壇光滑的地麵上,銘刻著複雜到極致的紋路。
那些看似溝壑一般的紋路,並非裝飾之物,而是一座古老陣法。
紋路由無數扭曲的溝壑組成,溝壑密集如蛛網,在地上構成了一幅邪異的詭異圖案。
整個圖案的中心,正是兩張石床所在!
至於邊緣處,則延伸出九條主脈,連接著祭壇的九個方位,每個方位都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光芒的寶石。
若是任平安在此,以他的見識定能一眼認出此陣的根腳!
這陣法並非尋常的奪舍或轉生之陣,而是上古時期便被列為禁忌的邪陣之一:“蛻魂融生陣”!
奪舍,是以完整的神魂,強行驅逐或者吞噬宿主神魂,占據其肉身!
而蛻魂融生,其對象往往是神魂遭受重創,瀕臨破碎消散,無法完成奪舍的存在。
此陣是通過儀式,將破碎而脆弱的神魂,引入另一個鮮活且強大的神魂之中,然後在陣法的作用下緩慢交融。
最終的結果,便是讓破碎的神魂,以宿主的神魂與肉身為養料,完成一種另類的‘蛻生’與‘復甦’。
此刻,這座蛻魂融生陣已然佈置完成,隻需要等待鮮血開啟!
在祭壇下方,遠離陣法核心的陰影邊緣,站著的正是那白髮赤袍的洞虛老者——烈煌。
烈煌垂手而立,目光低垂,神色複雜難明。
而站在祭壇中央,兩張血色石床之間的男子,正是畢赤燎。
此刻的畢赤燎,褪去了所有偽裝與算計,隻是癡癡地,近乎貪婪地凝視著晶石中的絕色女子。
他眼神中的深情,濃烈到化不開,其中交織著數千載等待的煎熬,以及即將得償所願的激動
畢赤燎伸出手,指尖隔著冰冷的晶石,描繪著女子的輪廓,聲音輕柔得如同夢囈:“清晏.....我的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