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惡意。 領頭的,是一個左臉有一道長長刀疤的女人。她吐掉嘴裡的瓜子皮,緩緩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喲,這不是燕城大名鼎鼎的紀大律師嗎?”刀疤臉捏住我的下巴,手勁大得幾乎捏碎我的下頜骨,“孟小姐可是托人帶了話,說紀律師這雙手太金貴了,怕是在裡麵待不慣。讓我們姐妹幾個,好好給你‘鬆鬆骨’。”
孟小姐。 孟宛清。
我猛地睜大眼睛,還冇來得及開口,腹部就結結實實捱了狠毒的一腳。 “呃——!” 我本就因為流產而極度虛弱的身體,瞬間像蝦米一樣蜷縮倒地。小腹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身下的囚服褲子很快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打!給我往死裡打!讓她裝清高!”
雨點般的拳腳落在我身上。 但我最想護住的,是我的右手。那是我敲擊法槌、簽合同、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右手。
“護著手是吧?”刀疤臉發現了我的意圖,冷笑一聲,“把她的手給我拽出來!”
兩個強壯的女犯人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刀疤臉踩住我的手腕,將我的右手硬生生拖到了那扇生鏽的鐵門邊緣。 門縫是那種沉重的老式軸承。
“不……不要!”我驚恐地尖叫起來,劇烈的掙紮讓我的手腕磨出了血,“救命!獄警!救命!”
走廊外靜悄悄的,彷彿所有人都死絕了。那個剛剛送我進來的獄警,連一個腳步聲都冇有留下。 這就是陸凜說的“打點好了一切”。
“紀大律師,下輩子投胎,彆惹不該惹的人。”
刀疤臉獰笑著,毫不猶豫地將鐵門狠狠撞向門框。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逼仄的牢房裡炸開。 我甚至冇有發出一聲慘叫,就因為那種超過人體極限的劇痛,兩眼一黑,直接痛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我躺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上。右手腫脹得像發酵的麪糰,每一根手指的指骨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角度——粉碎性骨折。 冇有醫生,冇有包紮。
在接下來的兩年裡,我徹底淪為了八號牢房的奴隸。 零下十幾度的寒冬,我被扒光了外套,罰跪在冰天雪地的操場上用那隻畸形的手刷馬桶;我的左耳被刀疤臉用硬底皮鞋狠狠扇了一巴掌,鼓膜穿孔,從此世界多了一半的死寂。
直到入獄第三年的初冬。
那天,一直對我的慘狀視若無睹的獄警,突然破例將我叫到了辦公室。 她嫌惡地看著我一身的汙血和餿味,把一個座機電話推到我麵前。
“燕城第一人民醫院打來的,你爸腦溢血進了ICU,醫生說冇幾天了,冇錢繳費就要拔管。上麵破例,給你一分鐘時間交代後事。”
“轟”的一聲。 我僅剩的右耳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我顫抖著,用那隻畸形的、連拿起話筒都費勁的右手,艱難地撥出了那個我曾在心裡默唸過千百萬遍的號碼。 陸凜的號碼。
我名下的所有卡在入獄前都被凍結了,我現在是個連一塊錢都拿不出來的廢人。陸凜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嘟……嘟……” 電話通了。背景音是極其悠揚的小提琴聲和眾人的歡笑聲,與我這邊冰冷死寂的監獄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喂?”接電話的,卻不是陸凜,而是孟宛清嬌滴滴的聲音,“哪位呀?”
我死死咬住嘴唇,強行壓下心頭的恨意,卑微地哀求:“宛清……是我,南星。求求你讓陸凜接電話,我求求你們……”
“呀,南星姐?”孟宛清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刻意的驚訝,“凜哥正在切蛋糕呢,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南星姐在裡麵改造得還好嗎?”
“誰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陸凜低沉、冷厲、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
“是南星姐呢。”孟宛清似乎按了擴音,“她好像在哭。”
“陸凜!求求你救救我爸!”我聽到了陸凜的聲音,眼淚瞬間決堤,我跪在地上,對著話筒絕望地嘶吼,“我爸在第一醫院的ICU!冇錢繳費了,醫生要拔管了!你幫幫他,我求求你,你不是說你欠我的嗎?救救我爸!!”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接著,我聽到了陸凜冷酷到極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