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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季時琛帶著煜兒和柳綿綿來了。
寒風凜冽,吹在院旁竹林發出簌簌聲,似是對我的嘲諷。
煜兒倚在柳綿綿身旁,白嫩的手扯著她的衣袖。
現在看,他們倒像是一家人。
柳綿綿噙著淚,冇來由地對我行了個大禮。
綿綿,見過主母。
季時琛忙著扶起,眼裡滿是心疼:綿綿,你何必行此大禮。
柳綿綿無辜地低下眉,如果不是主母心善同意綿綿進門,綿綿也不敢......
我垂眸掩下眼底情緒,如今連妾室向主母行禮也成了我的錯。
娘壞,娘欺負柳姨娘。
一個欺負,全場啞然。
柳綿綿慌忙地捂住煜兒的嘴,神情間儘是慌亂。
煜兒,不可胡言。
季時琛指骨突然攥緊,發出聲響。
煜兒冇說錯。
煜兒親眼看見,娘打柳姨娘,還掐柳姨孃的脖子!
看著我十月懷胎養大的孩子這樣汙衊我,我的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喘不上氣。
柳綿綿麵露為難地跪下,話語裡卻儘是委屈。
侯爺,煜兒還小,童言無忌。
綿綿身份低微,這些年如果不是主母心善,我又怎能侍奉在侯爺身側
季時琛把頭對著我扭來,眼神藏不住厭惡。
我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柳綿綿打斷。
侯爺,主母她待我一向很好,煜兒都是胡說的。
柳綿綿知道,季時琛最吃這一套。
她越是柔弱,無助,就越能得到季時琛無條件的偏袒。
季時琛冇來由地對著我暴怒。
綿綿,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為她辯解!
煜兒還那麼小,他能說什麼謊!況且清音是他的親孃,煜兒又怎會侮蔑她!
我苦著臉,心卻疼得發麻。
是啊,煜兒還那麼小。
我是他的親孃,他又有什麼理由誣陷我呢
淚水止不住地氤氳在眼眶,順著眼角滑落。
季時琛心疼地把柳綿綿摟在懷裡,他咬著牙罰我跪在院門前。
聽著竹林蕭蕭,曾經情深,如今要我情何以堪
心死了,就什麼都冇了。
下月初八,是個吉日。
再有十天。
你們。
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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