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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錯開視線，微不可察的後退半步。
他也斂下神色。
“往日不見你如殿堂上那般性子，怎的突然長了本事。”
是了，從前我在他麵前向來是低眉順眼。
連對待下人也不曾厲聲半分。
我心裡緊了一下，莫不是今日舉動讓他看出什麼端倪了？
眼下父兄那邊尚未傳書信過來，還不到我動手的時候。
我清了清嗓子。
“臣妾不明白殿下的意思，隻是不想惹人詬病罷了，畢竟我還是太子妃，事事代表著東宮的臉麵。”
謝衡心思卻全然不在我說的話上，隻是盯著我的唇。
就在他靠我越來越近時，我輕聲開口。
“殿下不怕側妃生氣？”
“你！”
謝衡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後退了半步。
“綰綰，你故意的？”
我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張臉想起了三年前的新婚夜。
他還是這般俊朗，說出來的話卻比寒冰還冷冽幾分。
“我不屬於你們這個朝代。”
“也最是討厭包辦婚姻，你好自為之！”
當夜，他歇在了偏殿。
眾人皆知，我獨守了空房。
意識回籠，我垂眸，依舊是那般低眉順眼。
“殿下冇什麼事快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早朝。”
我自是不關心他的政務，而是關心他帶回來的朝事。
三年來，每本奏摺幾乎都由我代筆，他看不懂，說不清的，全是我在背後一字一句替他補上。
朝堂上那些麵孔他都認不全，但我記得。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眉宇間有些蘊色。
“明天”，謝衡轉身朝門外走，“去給瑤瑤道個歉。”
我頓了一瞬，“道歉？”
他的背影已經行至門邊。
“今日壽宴上，你讓她難堪了。”
“同為一個王府出來的，她卻今日遭了訓誡，難免心裡難受。”
我冇應，他似乎輕歎了口氣繼續開口。
“你放心，隻要你容下瑤瑤，日後我登基後位必定還是留給你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
“你要是想要子嗣…,”謝衡終於轉身看我，語氣軟了幾分。
“本宮也未必不可以如你所願。”
我輕笑了聲，誰稀罕你的孩子。
“殿下願意給誰是殿下的意願，但給側妃請罪贖臣妾不能。”
謝衡怔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對自己說不。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了。
我繼續開口。
“今日燒帷幔，惹太後孃娘震怒冇有一件事因我而起，我何錯之有？”
他盯著我看了半晌，然後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好！好得很！”
“來人，傳我命令。”
一直守在院外的管事走進來。
謝衡眯起眸子再次開口。
“我在問你一次，真的不道歉？哪怕是關禁閉也不道歉？！”
後麵那句話尾音揚起，夾雜著**裸的威脅。
我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冇變，也冇吭聲。
下一秒，他閉上眼睛下令。
“太子妃失德，禁足東宮三月。府內庶務，暫由越側妃接管。”
“三日後，和離書會送來。”
說完，他再次睜眼看我。
那一眼很長，似乎在等我求他。
但我隻是按照禮製跪下。
“臣妾，遵命。”
再次抬頭，是他拂袖而去的背影。
等到燭火將滅之時，我站在西窗外拿出一節骨笛輕聲吹響。
不多時，一個黑衣身影出現在窗前。
素鄔，我的貼身婢女之一-也是我親自培養的暗衛。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書信遞過去。
“務必送於父兄手上。”
三年了，這封信終於到了用時。
“另外，幫我盯著側院那位。”
不用掌事，我樂的清閒，難得睡到自然醒。
過去三年，宮中大小事務皆需過我手，如今院門落了鎖，倒樂的清閒。
第二日，青宛得知此事，又在我麵前哭哭啼啼。
“娘娘，殿下這哪裡是禁足，分明是要給側妃長勢啊！”
我閉眼往嘴裡扔了一個葡萄。
想起了半月前那場轟動全城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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