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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像是一路已經由人打點過了，我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宣政殿。
此刻，殿中氛圍堪比修羅。
謝衡正跪在正中央滿臉頹然，麵前是父兄和其他幾位早就看不慣太子作為的幾位大臣的聯合上書。
奏摺中上到寵妾滅妻，下到濫用職權。
“父皇，你要相信兒臣啊！這一切都是陰謀！陰謀！”
突然，他的眼神看向父兄，像是抓住了什麼罪魁禍首一般。
“兒臣知道了！一定是他們，是寧綰訓那個賤人！她受不得冷落故意陷害兒臣的。”
“而且，兒臣還要告發三弟與那賤婦私通！”
他已經完全亂了陣腳，想到什麼說什麼。
我斂了斂神色，心想自己每一步走的都算有效。
我走入殿中，跪地請安。
“父皇，兒臣有本要奏。”
下一秒，謝衡在看到我懷裡掏出的卷軸時像是瘋了一般想朝我撲過來，被侍衛攔住。
“你說。”
皇帝背對著我，猛的咳嗽了兩聲纔開口。
“說。”
我從袖中慢慢抽出二十八張借據：“兒臣要告太子——三年來，挪用東宮用度、虧空國庫銀兩、私調侍衛、私殺側妃——”
“這裡還有三年來無數彈劾太子殿下的奏摺，殿下為了平事端均壓了下來。”
霎時，整個殿中陷入寂靜，皇帝渾濁的眼珠輕轉了下，侍衛立馬上前將我手中卷軸拿上去。
“荒唐！！”
下一秒，卷軸砸在了謝衡的臉上。
他愣了，整個人瞬間失去所有力氣癱倒在地，但眼睛還是死死的盯著我。
“你，出賣我？！”
“我可是你的夫君！”
我佯裝害怕的抖了一下，但還是開口。
“殿下，臣妾先為寧朝太子妃，本就應一視同仁為民憂心，最後纔是你的妻子。”
皇帝看著謝衡，又看著我，最後閉上眼，沉默了很長時間。
“傳旨——”
“廢太子謝衡，流放南疆。”
太子被廢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朝堂，大臣們議論紛紛應該封誰為新太子。
皇帝本就膝下福薄，隻有三個子嗣。
大皇子已被流放南疆。
二公主也在去年送去了突厥和親。
有人提議。
“眼下也隻有三皇子了呀！”
殿內有人開口提醒。
“張大人慎言，三殿下昨日沉醉於煙花弄巷，已經在昨夜不治身亡了！”
終於有人提起了我。
“幸得皇天庇佑，太子妃娘娘腹中尚有皇嗣…”
年邁的皇帝歎了口氣，似是已經冇有更好的人選。
“傳旨，太子妃胎中皇嗣若為男嬰，便將太子一位傳給他。”
寧皇看著不遠處暗沉的天，輕輕搖了搖頭。
這寧朝的天，終究是要變了。
一年後，皇嗣落地為男嬰，寧皇歸天，留下遺詔。
“太子妃宋氏，監國攝政，封長公主。待皇子成年，還政於朝。”
“臣妾，領旨。”
滿朝文武紛紛下跪：“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站在朝堂之上看著匍匐在我腳下的眾人，朱唇輕啟。
“眾愛卿平身。”
......
退朝後回了寢殿，兒子被奶孃抱去榻前哄睡。
傷勢痊癒的素鄔正在殿外練武。
我偏頭看著窗外，竟不知何時海棠花已枯樹逢春，將枝椏都壓彎不少。
“青宛，去將多餘的枝修了。”
“是，娘娘。”
我摩挲著手中的佛珠，看窗外枝葉漸退。
餘下的花，冇了束縛。
總算可以毫無保留的向上開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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