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號很快就到了,這是趙沂博、趙沂軒定婚的日子。
他們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高級西裝,看起來非常的英挺,很有新郎官的樣子,但我卻覺得他們今天的衣著神情看起來格外的刺眼。
“你還不去換衣服嗎時間就快來不及了。”看著我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趙沂博主動為我挑選起衣服。
時間來不及關我什麼事今天又不是我的訂婚宴。而且他們是打算讓我一起去嗎訂婚的時候還帶著情婦,這是上流社會特有的風俗,還是他們太過膽大妄為、驚世駭俗
“我不想去。”推開他送到我身邊的衣服,我賭氣的把臉埋在被子裡。我可不想去看他們風光得意的樣子,那會讓我覺得我更加更加可憐可悲。何況我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天你也是主角,你不去怎麼可以呢”趙沂軒溫柔但不容我拒絕的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主動的為我換上衣服。
我怎麼會是主角難道他們要把我介紹給他們的未婚妻嗎說我是他們的情婦,請她們對我多多容納嗎我的出現不會引起他們未婚妻的不悅嗎而且他們就不怕我會當著眾多賓客的麵大鬨他們的定婚典禮嗎
“不會有人歡迎我去的,他們一定會欺負我的。”我繼續找理由抗議。雖然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懦弱的小可憐,但被人當眾羞辱的感覺還是令我十分的不舒服。
“不會有人敢欺負你。”趙沂軒在此否定我的理由。
看來我是一定要出席了,我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這是他們讓我去的,那就不要後悔。今天是台灣最有錢的三大企業聯姻,現場一定會有很多的記者和媒體,怪我當場讓他們難堪。
我用了一個理由把他們暫時從我的房間裡支開,然後打開書桌,從裡麵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把它放進我搭配衣服的小拎包裡。
訂婚宴是在趙氏旗下最有名的六星級酒店元朝中舉辦。出席婚宴的都是商界、政界有名的任務,除少數幾家媒體允許進場拍攝外,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門口集聚了大量的新聞采訪車和狂熱的仰慕者,幾個全副武裝的保全人員的在負責保安工作。大廳門口,衣著筆挺的侍應生仔細的覈查著到場每一位賓客的請柬。
在新郎們的帶領下,我順利的進入了大廳。
大廳佈置的浪漫而華麗,是每一個女人夢中最想要的。可我卻湧起一種放火燒掉這一切的衝動。
“你怎麼來了”看到我出現,正在和其他貴婦人聊天的趙母立刻神色不善的迎上前來。
“迫於無奈。”我聳聳肩,視線掃向站在我左右兩側的門神。身材較小的我被包圍在他們中間,看起來像被綁匪劫持的可憐人質。
“今天是什麼時候,你們怎麼會把她帶來”趙母略帶不悅的指責他們。
他們的臉色沉了下來。“怎麼我們無條件貢獻出趙氏旗下最好的酒店讓你們辦訂婚宴,可是我們這個主人連帶個客人蔘加的資格都冇有嗎”
“什麼意思”他話中的語義讓趙母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冇有繼續理會她,他們帶著我朝大廳左側的加長型餐桌走去。今天的宴會是自助式的,食物全要自己取用。
趙母看著他們和我的背影,心裡再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匆匆的跑開,準備去找援兵。
“新娘呢怎麼冇看見”我吃著他們夾給我的食物,四處的打量著。大廳裡除了服務生外的所有的女士都穿著一身精緻美麗的禮服,但可以看出她們都不是今天的主角,因為我冇有看見新娘標誌性的白紗禮服。
“現在應該還不會出現,要等儀式進行的時候你才能夠見到她們。”趙沂博一邊回答我,一邊繼續幫我夾取食物。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訂婚宴的當天明目張膽的帶著情婦來參加。”一個神情氣急敗壞的男人急匆匆的朝我們走來。根據他和雙胞胎相似的外表,我猜測他應該是他們的父親。
“是女友,不是情婦。”趙沂博淡淡的反駁。
“不管她是什麼人,今天她都不該出現,立刻讓她走。”他不客氣的命令道。“你們的關係已經引起大家的猜測了,要是讓新孃的家人知道就不好了,而且你們也該去準備一下了,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你是希望我們也立刻離開嗎,父親大人”趙沂軒的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你們……算了,我不管你們了,今天的訂婚宴不能出一點問題。”說完他就怒氣沖沖的走了。
我開始用視線在人群中尋找記者的影子。一會兒他們上台舉行儀式的時候我就會把拎包中火辣的照片交給媒體,然後我決定去日本。一旦照片在媒體上曝光,受到牽連的不光是趙家,還有我,我的臉也清晰的顯現在了照片上。
在我決定這麼做之前我已經想好了退路了,我悄悄的辦好了去日本的簽證和護照,決定在這件事情爆發後去日本躲避。而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正在忙著處理照片所引起的一係列混亂而冇有時間追蹤我吧。我正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走。
婚禮進行曲開始緩緩的響起,他們兩個還是紋絲不動的站在我的身邊。
“儀式快要舉行了,你們還不去準備嗎”我奇怪的看著他們倆。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趙沂博微微的笑了起來。
“快去迎接新娘啊。”我催促他們。我已經找到了一個混跡在人群中的記者,從他身上帶著標示的背心上我知道他應該是《台灣政經》的記者。這是一本很有影響力的雜誌,把照片交給他應該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結果。但是他們怎麼還不離開
“迎接新孃的工作應該是新郎的吧,不用我們去多插一腳。”趙沂軒繼續站在我的身邊納涼。
他們不是新郎嗎報紙上的報道和趙母的話語不是在在都說明他們是今天訂婚宴中的新郎嗎又有什麼變故嗎他們的話意讓我疑惑的猜測著。
“你們還在等什麼新娘已經出來了,快去迎接新娘啊!”趙父、趙母也焦急的跑過來命令。
“管我們什麼事情為什麼我們要去迎接新娘”趙沂博故作疑惑的問,眼底閃現惡意的光芒。
“你們是新郎啊!這是你們的訂婚宴!”趙父怒不可遏的大吼,冇有節製的音量引起了大家的主意,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們的身上。悠揚的婚禮進行曲也因為遲遲冇有登台的新郎們而停了下來。
大廳裡一片寂靜。
“這是你們為你們的孩子而精心準備的訂婚宴,並冇有指明是我們,你們的孩子應該不是隻有我們兩個吧。”趙沂博淡淡的反駁著,但出口的話語卻引起一片激烈的抽氣聲。
我也神情訝異的抬頭看著他。
“你……你們這兩個不孝子,彆以為你們掌握了趙氏,我就管不了你們了,我還是能把你們拉下來。”趙父怒極的大吼。
“你可以試試看。你以為你在趙氏中還有什麼勢力嗎”趙沂博嘲諷的看著趙父扭曲的麵孔。
原來,他們之前在趙氏內所做的內部調整,是為了今天所做的準備。
“你們……”趙父氣的渾身顫抖起來。他八成要吐血了,我壞心的想道。
“小心一點,不要過於激動。年紀大了,身體不比往常了,小心中風。”趙沂博氣死人不償命的繼續道。“既然你們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趙沂博!你給我站住!”今天的新娘之一陳豔梅大聲的尖叫出聲。“你憑什麼這麼對我這個死丫頭哪點比我強”她指著我大聲的質問道。
她的手指把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我的身上,大家這時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原來今天這一幕的起因不是家庭糾紛、財產爭奪,而是因為紅顏禍水啊。我在眾人的眼光中看到了這樣的資訊。我無辜的撇了下嘴角,我上輩子是和陳豔梅結了什麼仇啊,讓她一直懷恨在心,抓住機會就要找我麻煩,今天的事明明我隻是看熱鬨的,她卻硬把我拽進這場糾紛中。
“原來你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
”趙沂博一副惋惜的樣子打量著麵容扭曲的陳豔梅,惡毒的嘲諷。
“你……”陳豔梅氣得當場哭了出來,掩麵跑了出去。
她的父親——恒遠百貨的董事長陳政成臉色難看的硬聲對趙沂博說道:“趙先生,今天的事希望你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話意中隱含著冇有挑明的威脅。
“這件事情的解釋工作應該交給趙鈞衡先生和盧艾眉女士,畢竟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由他們策劃準備的。我隻是負責提供場地供他們演完這場戲罷了。”趙沂博輕鬆的回答,把責任完全推到了他父母的頭上。
陳政成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很快轉身快步的離開了宴會大廳。
而另一位新娘顏水琳的態度則十分值得玩味。她似乎不在意因新郎堅決的拒絕態度而帶來的難堪,隻是用一種感興趣的目光盯著我。不過我冇有時間細細研究她的態度了,趙沂博的大手用力的摟住了我的腰,帶我一起也離開了宴會大廳。
在這一場混亂中,我自傷傷人的報仇計劃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