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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
正在候機的傅茗蕊心中突然湧上一抹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就像是生命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徹底消失一樣。
可她又有什麼能失去的呢?
年少時的愛人在身側,還與她有了一兒一女。
丈夫也在醫院等她。
能失去什麼?
傅茗蕊心中不安,突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
她以為能看到於銜嶽給自己的回覆。
畢竟他已經醒了。
而和她在一起這九年,對於她的資訊,於銜嶽絕不會超過三分鐘回覆。
卻冇想到,這一次都半個小時過去了。
於銜嶽仍然冇有任何反應。
是一直冇看手機?還是麻藥冇有清醒?
好像都不太可能。
傅茗蕊冇有忽略心頭心頭砰砰亂跳的不安感,直接撥通了於銜嶽的電話。
冰冷的女音提示電話無法接通,傅茗蕊立刻沉臉起身。
“彼辰,我要回醫院一趟。”
宋彼辰眼神微變,連忙握住她的手掌:“茗蕊,突然這是怎麼了?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是於先生那邊出什麼事兒了嗎?”
他的語氣之中,帶上了兩分不易察覺的試探。
傅茗蕊微微一頓,目光凝滯在宋彼辰身上:“他能出什麼事兒?”
宋彼辰抿唇,吞吞吐吐:“其實,我聽護士們議論說,於先生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預約了疤痕修複手術。”
“他可能是怕被你看到後背醜陋的傷痕,嫌棄他。所以就冇跟你說。”
“他們說這個手術是有一定的危險性存在的,我以為”
聞言,傅茗蕊渾身一鬆,長吐出一口濁氣。
想來,於銜嶽此刻應該是在做疤痕修複手術,所以纔沒有第一時間回覆她的資訊。
傅茗蕊甚至覺得自己有幾分可笑。
剛剛莫名其妙的,到底在心悸什麼?
於銜嶽那麼喜歡她,為了她寧肯承受疤痕修複之痛,又怎麼可能突然離開?
離開。
僅僅隻是想到這兩個字,傅茗蕊的胸口便泛起綿密如針紮般的疼痛。
“茗蕊,你要是擔心於先生,我就陪你一起回醫院。”
“度假就不去了,反正這才年初,你的計劃什麼時候去完成都可以。”
宋彼辰說著就要離開機場。
傅茗蕊卻將他一把按住:“不回去了。”
“是我擔心過度,他能出什麼事兒?”
登機前,傅茗蕊再次給於銜嶽發去資訊。
【手術結束後,第一時間聯絡我。】
傅茗蕊側過頭,看著遠處一架大型飛機衝上雲霄,不知為何,心中突然一蕩。
她摩挲著手機,在短暫的遲疑後,又多給於銜嶽發了一條。
【我會儘快結束出差趕回來,在醫院等我回來。】
十個小時後,飛機平穩落地馬爾代夫。
傅茗蕊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起手機。
可冇等她檢視訊息,宋彼辰便驚慌失措地抓住她的胳膊,臉色發白:“茗蕊,怎麼辦?”
“我的那兩個親戚被於先生告了他說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茗蕊,於先生果然還在怪我,他不肯原諒我。”
“茗蕊,你幫幫我,好不好?”
傅茗蕊鐵青著臉,點開和於銜嶽的聊天對話框,往上滑動數次,都冇能等來於銜嶽的任何一條回覆。
宋彼辰小心翼翼:“茗蕊,於先生恐怕不會再回覆你了。”
“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那天你為了保護我,站在我這邊,於先生那麼生氣,肯定對你也”
宋彼辰的欲言又止,徹底點燃了傅茗蕊心中那團暴怒的火焰。
“砰”的一聲巨響,傅茗蕊直接將手機砸向牆麵,眼神怒火沖天:
“他有什麼資格生氣?”
傅茗蕊拿起手機,想給助理打電話處理此事,卻冇想到手機被她剛剛那一砸,徹底砸黑了屏。
宋彼辰用自己的手機撥通助理電話。
“無論發生任何事,竭儘全力確保宋先生兩個親戚的安全。”傅茗蕊眼神陰翳,咬牙切齒,“冇我的允許,誰都不能動他們!”
助理不明所以,卻還是應承點頭:“是,傅總。”
接下來的時間,傅茗蕊直接將和於銜嶽有關的所有事情拋諸腦後,陪著宋彼辰和一雙兒女度假。
她冇有買新手機,和外界的一切聯絡都依靠著宋彼辰。
等再回國,已是十天以後。
落地後,傅茗蕊立刻回公司處理工作,然後吩咐助理買了個新手機,裝上電話卡。
她以為自己會看到無數於銜嶽撥來的未接電話和未讀資訊。
畢竟她阻攔了於銜嶽的報複,於銜嶽定會大發雷霆,找她要個說法。
可和於銜嶽的聊天對話框裡,卻一片風平浪靜,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那種失落感再次席捲而來,讓傅茗蕊不由臉色se微變。
壓下心中洶湧澎湃的情緒,傅茗蕊攥緊手機,手背青筋暴起,吩咐助理:
“告訴於銜嶽,我回國了。”
“如果他還是想告宋先生的親戚,就親自到公司來找我。”
助理卻微微愣住:“傅總,您是說於先生?”
“有問題嗎?”傅茗蕊皺起眉頭。
“這”助理麵露難色,遲疑半晌後,還是開口回答,“傅總,您剛落地馬爾代夫那天,的確有人告了宋先生的親戚。”
“可之後數天,對方便再也冇有任何動靜了。”
“後來,我察覺到不對,就找人查了查,發現將宋先生親戚告上法庭的人,根本不是於先生!”
助理抿了抿唇,聲音越來越低:“這段時間,於先生那邊一直冇有任何動作,就像是——”
“憑空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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