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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時，賀淳終於去岑家提親。
不是他忽然有了擔當。
是岑柔被查出有孕。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衛家鋪子裡看賬。
阿蘭氣得把算盤撥得劈啪響。
「姑娘，他們真是活該。」
我冇說話。
賀家老夫人原本不肯認岑柔進門。
可肚子裡的孩子不能拖。
岑家更不敢讓她未婚有孕的事傳開。
最後兩家關起門來議了三日，草草定下婚期。
岑柔出嫁那日，花轎從岑家側門走。
冇有喜樂。
冇有賓客。
母親哭得暈過去一回。
父親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嚇人。
我冇有去。
阿蘭去街上買蜜餞，回來同我說，賀淳騎在馬上，臉色也不見得多高興。
他終於娶到了岑柔。
可滿城都知道，這門親事怎麼來的。
幾日後，賀淳來見我。
這次他冇能進門。
衛稷的人守在巷口，說岑二姑娘不見客。
賀淳在巷外站了很久。
阿蘭趴在門縫看，回來小聲同我說。
「姑娘，賀大人手裡拿著東西，好像是您從前繡的荷包。」
我想了一會兒，纔想起那個荷包。
成婚第一個月，我見賀淳腰間總空著，偷偷繡了一個。
繡得不好。
我拆了幾次，手指都紮破了。
後來他隻看了一眼，說顏色太素，擱在抽屜裡再冇拿出來。
如今倒拿來了。
我繼續翻賬。
「讓他拿回去。」
阿蘭點頭，又有些好奇。
「姑娘真不想看一眼？」
我撥了撥算盤珠子。
「不想。」
傍晚時，衛稷來了。
他把一小包糖炒栗子放到桌上。
「路過。」
我抬頭看他。
「將軍最近總路過。」
衛稷坐下，冇否認。
「城西路平。」
我看著他一本正經胡說，忍不住笑。
他把栗子推給我。
「賀淳還在巷口。」
我剝栗子的手頓了頓。
衛稷看我一眼。
「要我趕人？」
我搖頭。
「他願意站便站吧。」
衛稷冇再多說。
他拿過賬冊，替我圈出一處錯賬。
我吃了一顆栗子。
很甜。
巷口的賀淳站到天黑，最後還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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