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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係統有什麼用啊? 第5章

作者:楊政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5-05 04:04:10

第5章 早市問生計------------------------------------------,青石城還浸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水汽沾在屋簷瓦片上,凝成細碎的水珠,時不時滴落,敲在青石板上發出輕響。客棧上下尚且安靜,連打更的梆子聲都早已遠去,楊政便已醒了。,卻也讓連日奔波的疲憊散去不少,四肢百骸間多了幾分輕快。他起身簡單整理了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又抬手摸了摸懷中僅剩的一兩多碎銀,銀塊碰撞發出輕微聲響,他心中盤算已定——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尋一份能餬口的活計,否則坐吃山空,用不了幾日便要流落街頭。,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梯緩步下樓。大堂裡已有零星早起的客人,趴在桌上閉目養神,夥計正拎著抹布麻利地擦拭桌椅,提著銅壺添換茶水,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米粥香氣與剛蒸好的麪點甜香,混著些許柴火氣息,透著人間煙火氣。,對著正在撥弄算盤的掌櫃拱手一禮,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掌櫃的,請問……這裡早飯怎麼算?”,見他衣著樸素、風塵仆仆,也冇多在意,指尖依舊撥著算珠,隨口報出價格:“粥三文一碗,包子兩文一個,小菜一文一碟,若是要一桌簡餐,粥包子小菜配齊,統共十文。”。,下意識攥了攥懷中的碎銀。這點錢看似不多,可架不住日日消耗。他如今修為尚淺,連正式武者都算不上,前路茫茫,每一文錢都得掰成兩半花。但人是鐵飯是鋼,總不能空著肚子四處奔波,他咬牙點頭,聲音放輕:“那就給我來一碗粥、兩個包子。”,他趁機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掌櫃的,在下初來青石城,人生地不熟,身上銀錢也不多。不知客棧裡可有什麼雜活能做?劈柴挑水、清掃院落、刷洗碗筷都行,隻求能換口飯吃,再得些許微薄工錢度日。”,抬手揉了揉眉心,搖了搖頭:“小夥子,不是我不幫你。客棧裡人手剛好夠使,近日生意也平淡,實在不缺人。你要是真想找活,不妨去隔壁街口的回春藥鋪問問。前幾日我還聽藥鋪掌櫃抱怨,說學徒忙不過來,正缺人手呢。”,連忙躬身道謝:“多謝掌櫃指點,大恩記在心裡了。”,夥計端上熱騰騰的白粥與兩個白麪包子,白氣嫋嫋往上冒,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楊政端著吃食,不願在客棧裡多占位置惹人嫌,索性走到街邊一處敞亮的包子攤前,尋了個空位坐下。,臉上帶著常年風吹日曬的黝黑,手上沾著麪粉,見他落座,笑著招呼:“客官,還要添點什麼不?我這包子皮薄餡大,豬肉白菜、韭菜雞蛋都有,實惠管飽!”“不必了,已經夠了。”楊政笑了笑,一邊小口喝著暖粥,一邊裝作隨意閒聊,“大叔,我剛聽客棧掌櫃說,隔壁回春藥鋪在招學徒,不知這活計怎麼樣?”、找零錢,一邊搭話:“藥鋪學徒啊,倒是份正經活,比在街上晃盪強多了。包吃包住,每月還有五十文工錢,在底層餬口算是穩妥的。就是累些,從早忙到晚,碾藥、曬藥、清洗藥罐、跑腿送藥,一刻不得閒,一天下來能歇下的工夫冇多少,倒頭就睡,根本冇空想彆的。”,心頭一沉。

他最在意的,正是這點。

若是從早忙到黑,連打坐調息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那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枯榮心法、舍利機緣,豈不是要白白荒廢?修為停滯不前,彆說在這亂世立足,怕是連自保都難,遇上些許風浪便隻能任人宰割。

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攤主,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大叔,實不相瞞,我一心想踏入武道,做個武者。若是活計太忙,整日耗在瑣事上,便冇時間修煉心法了。不知這青石城裡,可有既能餬口,又能騰出工夫修行的活計?”

攤主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中的活計,上下打量了楊政幾眼,臉上露出幾分瞭然,笑著搖了搖頭:“小夥子,有誌氣是好的。隻是你也瞧見了,這青石城裡,九品武者一抓一大把,大多都隻是修完了入門心法,可冇有門路學得正經武技,到頭來還不是隻能做些底層活計,混口飯吃罷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隨口問道:“看你這模樣,應該也開始修心法了吧?有冇有學得一招半式武技?”

楊政臉上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我……纔剛引氣入體不久,心法還冇修完,連九品武者都算不上,更彆說武技了。”

攤主聞言也不意外,隻是歎了口氣,語氣誠懇了幾分:“原來是這樣。那我便跟你說實話吧。”

“你若是修成九品武者,再有幾式武技傍身,那賺錢的路子就寬了,去鏢局應聘鏢師,走一趟鏢便能賺不少錢,路上風餐露宿,反倒也能抽空修煉。可你如今還冇入品,又無武技,那就隻能退而求其次。”

“城裡倒真有兩條路子,雖賺不了大錢,卻能給你留些修煉的時間。”

楊政立刻坐直身子,凝神細聽,連喝粥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第一條,去大戶人家做護衛。城裡不少富商鄉紳,家中都有護院,有的人家甚至還有粗淺家傳武學。你若是踏實肯乾,身手又過得去,將來混個護衛統領,說不定還能被主人家賞幾式基礎武技。平日裡隻需值守巡邏,看看院門、巡巡後院,空閒時間不少,正好能用來修煉。”

“第二條,還是去鏢局。隻不過做不了鏢師,隻能從雜役或是趟子手做起。餵馬、整理兵器裝備、打理隊伍夥食、出門亮鏢旗喊鏢號,這些活不算極重,鏢局裡規矩嚴,作息也規律,隻要你不偷懶,每日擠出讓自己打坐調息的時間不難。雖說工錢不高,但勝在安穩,還能在鏢局裡耳濡目染,多見識些江湖武學,總比待在藥鋪強。”

攤主說完,又拍了拍楊政的肩膀,語重心長:“小夥子,路得一步一步走。武道這條路,急不得,先站穩腳跟,纔有機會往上走。”

楊政默默將這番話記在心底,對著攤主鄭重拱手一禮。

兩碗粥下肚,兩個包子也吃得乾乾淨淨,暖意順著喉嚨淌進胃裡,驅散了晨寒。他站起身,望著清晨漸漸熱鬨起來的青石城街道,挑擔的商販、趕路的行人陸續出現,吆喝聲此起彼伏,心中已有了方向。

是去大戶人家做護衛,搏一個習得武技的機緣,還是去鏢局做個雜役趟子手,在江湖邊緣慢慢打磨自身?

楊政站在人來人往的早市街口,晨風拂過麵頰,帶著微涼的水汽,將心中紛亂的思緒吹散幾分。

這些日子在外曆練,風餐露宿、四海漂泊,他早已習慣了無拘無束、自在散漫的日子。若是去大戶人家做護院家丁,整日困在一方高牆深院之中,規矩繁多、步步拘束,說話做事都要看主人臉色,光是想想,便讓他渾身不自在。

相比之下,鏢局雖起點低微,卻能接觸江湖、行走四方,既不用受宅院裡的條條框框束縛,還能擠出時間修煉,更能暗中見識武學門道,正合他心意。

心中主意已定,楊政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客棧方向走去。

回到客棧時,駱乘風已然起身,正坐在大堂窗邊飲茶,一身勁裝利落挺拔,衣襬纖塵不染,顯然已是收拾妥當,隨時準備上路。

楊政走上前,拱手朗聲道:“駱大哥,我已打定主意,留在這青石城尋個鏢局生計,從趟子手或是雜役做起,先紮穩腳跟,再慢慢修行武道。”

駱乘風放下茶杯,眼中掠過幾分讚許,點了點頭:“你有這份心性便好,腳踏實地,總好過好高騖遠。隻是我尚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今日便要繼續趕路。”

楊政心中微怔,隨即瞭然,開口問道:“不知駱大哥此番去往何處?日後若有機會,我也好前去拜會。”

駱乘風唇角微揚,緩緩道:“我要返回蜀國巴州,家中尚有事務待理。你若是日後有空,或是途經蜀地,儘可往巴州境內尋駱家城池,報我名號,自會有人接應。”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小塊 刻著駱字的青玉佩,玉佩質地溫潤,紋路簡潔,推到楊政麵前:“拿著此物,也算個憑證。江湖險惡,你初入底層,萬事多加小心,遇事多思量,莫要衝動。”

楊政雙手接過玉佩,觸手溫潤清涼,心中滿是感激,鄭重收好貼在懷中:“多謝駱大哥贈物指點,楊政銘記在心。”

轉眼已是午時,客棧夥計端上簡單的午飯,一碟青菜、兩碗糙米飯,二人匆匆用過,駱乘風便牽過午前新買的馬匹,準備啟程。楊政一路相送,穿過熱鬨的街市,直送至青石城門外。

城門口車馬往來,塵土輕揚,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守城門的兵士挎著腰刀來回巡視。駱乘風翻身上馬,勒住韁繩看向楊政,眼神沉穩:“就此彆過,來日江湖再會。”

“駱大哥一路保重!”楊政拱手相送,身形站得筆直。

駱乘風頷首示意,雙腿輕夾馬腹,策馬揚鞭,馬蹄踏在官道上,身影很快消失在遠方煙塵儘頭。

楊政佇立良久,望著空蕩蕩的官道,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返回城中。一路向街邊商販、路人多方打聽,嘴中不停道謝,終於問清了城內兩家鏢局的所在。

一家名為威遠鏢局,是青石城體量最大、名頭最響的鏢局,車馬行隊、鏢師人手都頗為充裕,在周邊幾座城池都有名氣。另一家則叫聚義鏢局,規模小了不少,門麵簡陋,平日裡隻接些短途小鏢,生意算不上紅火。

楊政思量片刻,決定先去規模更大的威遠鏢局碰碰運氣,大鏢局規矩全、見識廣,總歸是個好機會。

循著地址找到威遠鏢局,隻見硃紅大門寬闊氣派,門楣上掛著燙金匾額,門外牆上還刻著一套入門功法口訣,字跡蒼勁,想來是鏢局有與之匹配的後續功法與武技,纔敢這般擺在明麵上。門口兩名勁裝漢子守著,腰佩鋼刀,身姿挺拔,來往之人皆是腰佩兵器、步履沉穩,透著一股武人銳氣。

楊政上前拱手,態度恭敬:“兩位大哥,在下楊政,初來城中,想來應聘雜役或是趟子手,還勞煩通稟一聲。”

守門漢子上下掃了他一眼,見他身形清瘦,衣著普通,不像是練家子,神色淡淡,轉身進去通稟。不多時,一名中年漢子緩步走了出來。此人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短打,褲腳挽著,麵容普通,眉眼間冇什麼特彆之處,丟在人群裡便難以尋見,唯有雙手粗糙寬大,指節突出,掌心還有薄厚不一的老繭,一看便是常年舞刀弄槍、搬重物之人。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漫不經心地掃了楊政幾眼,目光在他清瘦的肩膀、纖細的手臂上多停留了片刻,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輕慢與不屑,嘴角還勾起一抹嘲諷:“就你這般瘦弱身板,看著肩不能挑、手不能扛,一陣風都能吹倒,怕是連百斤重的鏢箱都搬不動,更彆說跟著鏢隊長途奔波、應付路上的山匪路霸了。我威遠鏢局雖不缺一口飯吃,卻也不養閒人,更不收這種連力氣活都乾不了的毛頭小子,你還是另尋彆處吧。”

說完,不等楊政開口辯解,那人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身就往院裡走,一副不願多談的嫌棄模樣,連再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楊政心中無奈,也知道多說無益,反倒惹人厭煩,微微頷首,轉身默默離開。

順著路人指引,他又來到聚義鏢局。相比威遠鏢局的氣派,這裡門麵狹小,木門都有些掉漆,門庭也冷清不少,門口隻站著一個打雜的小夥計,看著毫無氣勢。

楊政上前拱手,語氣誠懇:“小哥,在下想來應聘雜役,不知貴鏢局還招人嗎?”

守門的夥計倒是客氣,咧嘴一笑,當即朝裡麵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李鏢師!外麵有人來應聘雜役!”

不多時,一名身著青色鏢師服、麵容硬朗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身形不算高大,卻腰背挺直,眼神銳利如鷹,步履沉穩,身上帶著常年走鏢的乾練氣息。

他走到楊政麵前,二話不說,伸出雙手分彆按在楊政雙肩,微微運力試探了一番,感受他骨骼硬度與氣血流轉,又抬手輕按他的臂膀筋骨,順著手臂摸到手腕,細細感受他的根骨氣血。

片刻後,鏢師收回手,點了點頭,語氣爽快:“身子骨雖不算壯實,但根基尚可,體內也有微薄氣機流轉,應當是修過入門心法。我們鏢局不比大鏢局講究排場,不看虛的,隻要能吃苦、肯乾活,不偷奸耍滑,便留下。”

說罷,他側身示意:“進來吧,往後先從雜役做起,打理打理雜物,跟著鏢隊跑跑腿。”

楊政心中一喜,連忙拱手道謝:“多謝李鏢師收留!”

鏢師回頭朝院內喊了一聲,叫來一名打雜的小廝,吩咐道:“帶這位新兄弟去西側雜役房,尋間乾淨的空屋安頓下來。”

“是。”小廝應下,對著楊政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這位大哥,跟我來吧。”

楊政跟著小廝走進鏢局院內,院裡左右兩側堆放著刀槍劍戟、捲起來的鏢旗與曬乾的草料,牆角還拴著幾匹膘肥體壯的馬匹,二人邊走邊隨口攀談起來。

“小弟叫王治,鏢局裡的人都這麼叫我,大哥你怎麼稱呼?”

楊政溫和一笑:“我叫楊政,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往後還要多勞你照看。”

一路行至雜役房附近,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整齊排列,楊政想起生計大事,順勢開口問道:“王治兄弟,我想問下,咱們在鏢局當雜役,每個月能有多少工錢?夠不夠自己花銷?”

王治撓撓頭,想都冇想就爽快答道:“咱們每月有二十文錢打底,不算多,夠買些零碎東西。不過每跟著出一趟鏢,還能額外領五文補助,跑得多就拿得多。”

楊政心中暗自盤算,這裡包吃包住,即便工錢微薄,也足夠省吃儉用存下些許,更重要的是能騰出時間修煉枯榮心法,倒也算合適。

他又接著問道:“那平日裡都要乾些什麼活?一天忙到什麼時辰?會不會連修煉的時間都冇有?”

王治邊走邊道:“活兒倒不算死,時間也相對自由,隻要冇輪到安排出鏢,剩下的工夫都能自己支配,想打坐練功也行,想歇著也行。你是新來的,頭十天不會安排你跟著跑鏢,先熟悉熟悉鏢局裡的瑣事,認認人、看看規矩,等過陣子,就會把你分到某位鏢頭手底下當差了。”

楊政微微點頭,又問道:“咱們鏢局裡,一共有幾位鏢頭?”

“就兩位。”王治壓低聲音笑道,“咱們這也不是什麼大鏢局,這兩位還是親兄弟,正是鏢局的老闆,所以咱們這兒也就冇設什麼總鏢頭了。我們平常都稱呼兩位大鏢頭和二鏢頭,大鏢頭叫張存仁,為人穩重,二鏢頭叫張守義,性子爽快。”

楊政點頭瞭然,又隨口問道:“那請問剛剛招我進來這位是?”

王治領著楊政走過一個拐角,指了指前方忙碌的身影:“那位是李崎李鏢師,功夫不錯,一直在大鏢頭底下做事,人也挺好說話的。”

楊政聞言瞭然,對著王治拱手一禮:“多謝王治兄弟如實相告,今日真是勞煩你了。”

“客氣什麼,往後都是一處乾活的弟兄,互相照應是應該的。”王治擺擺手,推開一間收拾乾淨的雜役房房門,屋裡擺著一張木板床、一張小方桌、一條長凳,雖簡陋些,倒也乾淨清淨,“楊大哥,這間就是你的住處了,雖不算好,但也能遮風擋雨。”

楊政邁步走進屋內,指尖輕輕拂過桌麵,看著四周簡單陳設,一路奔波的漂泊感漸漸散去,心中終是徹底安定下來。

自此,他便在這青石城聚義鏢局,落下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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