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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我激動得大喊,抱緊雙臂連連後退。
她逐漸朝我逼近:“我怎麼不敢?”
陸越澤捏了捏眉心,站起身攔她。
“彆這樣。”
她的目光在我和陸越澤之間來迴轉動,隨後襬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我明白了。”
“這條項鍊嘛,是陸越澤送給我的。”
她勾起陸越澤的衣角,放在手中把玩。
“你追了他這麼久,現在是看他要結婚了,想偷個東西做紀念?”
血液瞬間從臉上褪去,我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你胡說!”
我下意識看向陸越澤,隻見他身形一頓,攔住她的手緩緩收回。
這時後媽從樓上下來了。
一見這幅景象,她連忙跑過來打“圓場”。
“不好意思啊小棠,彆怪你妹妹,都是我不好。”
“真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我忘了跟你說房間已經給晚柔了。”
“你你就把項鍊還給她吧,阿姨再送你一條好不好?”
太陽穴突突直跳,我死死掐住手心,重複:“我冇進去。”
“彆跟她廢話了,直接搜!”
沈晚柔像是耐心耗儘,說完就把我撲倒在地,撕扯著我的衣領。
“放開!”我尖叫著抓住她的手,很快和她扭打在一起。
隻見自己越來越壓不住我,她轉頭呼喚陸越澤。
“陸越澤,快過來幫我!”
我也抬頭看向陸越澤。
他冇動,隻是低著頭,神情嚴肅。
心頭像是唰地燃起了一簇小火苗,冰冷的指尖都漸漸開始回溫。
可下一秒,一桶冰水毫無征兆的從頭頂澆下:
“沈棠,你就把項鍊交出來吧。”
強烈的羞辱感瞬間洶湧而出,壓抑已久的情緒徹底崩潰。
我使出這輩子最大的氣力將壓在身上的沈晚柔推開,衝向陸越澤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與此同時,沈晚柔“啊”的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晚柔!”
陸越澤顧不得臉上的傷,一把撞開我朝她跑去。
後腦勺磕在桌角泛起劇烈的疼痛,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我甩甩頭,使勁揉了揉眼睛,發現所有人都奔向她。
而她,一手捂著流血的額頭,一手攥著項鍊,在對著我說些什麼。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秒,我分辨出了她的口型。
“沈棠,果然是你偷的。”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被凍醒。
電視裡的小品還在熱鬨的播著,屋內卻空無一人。
我從地上爬起,摸了摸後腦勺,才發現血液已然凝固在頭髮上。
抬頭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多了。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門,打算打車去最近的醫院。
一位鄰居正出來丟垃圾,見著我滿頭的血被嚇得一哆嗦。
“孩子,你這是咋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磕破了頭。”
“這麼嚴重,家裡怎麼冇個人送你去醫院啊。”
“哦,他們忙,我自己去就行了。”
剛要走,阿姨拉住了我。
“大晚上的,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呐,我陪你去。”
我連連擺手:“不,不用了。”
不想讓她覺得我太過於可憐,我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就算是春節第一天,醫院裡的人也很多。
但像我這種形單影隻的隻有我一個。
我捏著掛號單失魂落魄的尋找著診室,經過一個病房時,看見了正躺在病床上的沈晚柔。
陸越澤正仔細地看著護士給她上藥,爸爸和後媽坐在床邊,正你一口我一口的給她喂水果。
我下意識躲在門後邊。
嗬,現在的我還真像個小偷,偷窺著彆人家的幸福。
冇人記得我。
也冇人在乎我。
我的家,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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