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寶葫蘆中無天無地,無光亦無暗。
原始的混沌之力如同磨盤般碾壓肉身,又似潮水般沖刷元神。
白虎戰衣上的裂痕在不斷擴大,就連神痕紫金塔都瀕臨破碎。
仙金堅硬無雙,但在冇有經過天劫淬鍊的情況下,內部道痕會存在漏洞。
此刻,天劫就是在針對仙金塔的內部道痕,要將它劈碎。
白啟冇有慌亂,反而閉上眼睛,任由兩件兵器炸碎。
不破不立。
萬物母氣鼎都跟著葉凡炸過無數次,才能蛻變成性命相修的器。
君臨禦兵術更是如此,在一次次破碎中,讓修士與兵器的結合愈發深厚。
混沌之力翻湧,白啟沐浴其中,要藉助混沌悟道。
混沌寶葫蘆中殺機無儘,各種兵器劈砍而來,都帶著混沌光。
白啟打出種種殺術。
但這一刻蒼天難奪路,天地不倒懸,非常艱難。
不是帝尊的術不靈了,而是這最後一重天劫,專門針對白啟的各種術。
白虎主殺,天劫這一次就是針對白啟的殺伐本源,削弱他術的威力。
咚!
白啟這一次打出四象拳,君臨禦兵術觸發,與神痕紫金塔產生短暫共鳴融合。
就是這一瞬間,白啟悟了,本源中的仙王殘痕復甦,吞噬四象拳。
四象拳以青龍、朱雀、白虎、玄武為象,對應天地四極。
這是人族大帝眼中的四象,偉岸、平衡、包羅萬象。
但在此刻白啟眼中,四象非四形,而是四種天時。
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是天地運行的最樸素表達。
白啟這一刻像是立身大道外,看到了四時輪轉的變化。
他的右臂開始發光,天地大道與肉身共鳴,要正式破入四極。
右臂通陰,是殺伐之臂,對應白啟的白虎本相。
而白虎主秋,萬物斂藏,殺機內蘊。
“取意於天時,以意禦形,四時玄同搏殺術!”
這是拓寬四象拳邊界形成的搏殺術,涵蓋頭、肩、肘、胯、膝、足。
白啟右手握拳,居然留住了天地倒懸的餘力和逸散的殺氣。
秋收,是結束,也是孕育。
一粒種子落入泥土,看似消亡,實則是在為來年的新生積蓄力量。
這就是四時玄同搏殺術。
它不是皆字秘那樣的戰力翻倍,也不是一氣化三清化出三具道身參戰。
它以秋收留住殘招的一切,經過冬藏後在新春煥發新生,最後於盛夏綻放。
簡而言之,白啟積蓄的招式,可以如同四時輪轉般反覆疊加。
一式疊加一式,一招連著一招。
隻要白啟還能打下去,招式就會如同四時輪轉,不斷疊加,直到天崩地裂。
這不是殺伐術,卻比任何殺伐術都珍貴。
一隻拳頭打出,等於要同時應對兩種截然不同招式的疊加,這讓敵人如何應對?
而隨著白啟的不斷出招,疊加的招式將會越來越多,何等恐怖。
這就是不死藥化形的最大優勢,能用仙王道痕推演自己的無敵術。
仙王道痕有限,隻有九道,對應九之極致。
吞噬帝尊經用去一道,領悟四時玄同搏殺術又消耗一道,隻餘七道。
仙王道痕隻管創法,後續的完善,則需要白啟自己努力。
白啟的右臂徹底融入道則,跨入了四極秘境。
他感悟四時玄同搏殺術,很快就有了自己的感悟。
他能以拳法打出秋收白虎真意,但用腳踢出來,卻差了幾分韻味。
四時玄同是從四象拳蛻變而來,白啟最容易悟的,就是拳法。
指、掌、爪倒是還湊合,畢竟和拳同屬於手印法。
春生青龍、夏長朱雀、冬藏玄武就更不用說了,半點門檻都冇摸到。
想要完善這門搏殺術,任重而道遠。
同時他也認識到,四時玄同並非無限疊加招式,有九之極致的限製。
而且四時玄同不包含元神殺術,隻能疊加物理類型的殺伐術。
最後,四時玄同打出的疊加殺術極為死板,冇有自己打出的殺術靈動。
為了克服這種死板,白啟還需心分二用,甚至數用,去掌控疊加的術。
“如果能打破九之極境,或加入元神之力,這就是禁忌篇章了吧?”
“至於疊加術的死板……畢竟初創,以後會有辦法解決的。”
“不愧是吞噬帝尊經誕生的白虎天功,這是殺術中的皆字秘啊。”
混沌寶葫蘆內的混沌之力湧入白啟體內,五行超脫,以此跨入四極。
外界的雷雲開始變得淡薄,到最後徹底消散。
天劫是為阻破境而來,既然已經成功,那麼這場考驗自然也就結束。
白啟的身影重新顯化天地之間,海量天地精氣湧入體內。
焦黑的血肉開始新生,碎裂的戰衣與仙金塔開始修復。
到最後,無論白啟還是兩件兵器,全都煥然一新。
白啟站在虛空中,眼神明亮如天星,有了與先前截然不同的風采。
他長髮飄動,隱隱有混沌光繚繞,像是從開天時代走來的神靈。
白虎戰衣凝聚,金線虎紋多了一層晦澀道韻,似有天時輪轉之意。
神痕紫金塔愈發古樸,光澤內斂,不再張揚,給人以深不可測之感。
四肢通天地,一舉一動皆可引動道則:“果真是魚躍龍門的蛻變。”
青蛟王、薑義趕來:“你成功了!”
“無愧乎幼年妖帝之名,四極秘境便有此等氣象!”
“日後帝路爭雄,還有誰人是你的對手!”
青蛟王撫掌讚嘆,眼中異彩連連。
他目前還冇聽到有其餘道統天驕行走東荒的訊息。
白啟,很可能是第一個踏入四極的天驕。
“就算有人藏拙,你也絕對是第一批了。”
薑義大笑:“以你的年齡,還有五禁戰力,超出他們不知道多少!”
青蛟王為白啟介紹薑義。
“白公子!”薑義拱手,聲如洪鐘:“老夫薑義,承蒙白公子大恩,將海生與婷婷送回!”
“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差遣,薑義萬死不辭!”
他最看重的就是情義二字。
白啟不遠億萬裡將薑哲遺脈送回,這份恩情,他記一輩子。
“前輩客氣了。”白啟回禮。
幾人返回妖城,薑婷婷看到白啟回來,立刻撲了上來。
“白大哥,你冇事吧?剛纔天上的那些雷,好嚇人!”
“咦,白大哥,你好像又變好看了。”
白啟把薑婷婷從身上摘下來,放到地上:“和誰學的這些油嘴滑舌的東西?”
他的麵癱臉配上這句話,頓時把後麵的薑懷仁嚇得一哆嗦。
薑懷仁覺得自己大抵應該去死了。
天地良心,他薑懷仁雖然嘴上冇把門的,但真冇教過薑婷婷說這種話啊!
一定是塗飛!
一定是這傢夥前幾天來的時候教的!
那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整天嘴裡冇一句正經話!
他在外麵見到女修士就說“姐姐你真漂亮”、“仙子你真好看”,冇個正形。
絕對是他!
薑懷仁瘋狂甩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