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
葉修笑了笑。
趙德昭臉色一僵,咬了咬牙,沉聲道:
“葉道友,這已經是趙家能拿出的極限了。
如若不然,我趙家隻能玉石俱焚,引爆這顆星辰,大家一同滅亡!”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大變。
“引爆星辰?你瘋了!”
文修老道憤怒道。
陰山姥姥也臉色驟變,道:
“趙德昭,你趙家數萬年的基業,你捨得?”
趙德昭慘然一笑,道:
“數萬年的基業?
命都冇了,要基業何用?
葉道友,老夫不是在威脅你。
老夫是在求你。
求你看在趙家數萬口人的份上,高抬貴手。”
說完,他朝葉修深深一揖,態度甚恭。
趙德淵也跟著行禮。
營地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葉修身上。
顯然大家都有些鬆動了,不想趙家引爆星辰。
或許這趙家還真有某些手段能引爆星辰。
最後大傢什麼都得不到,反而可能有性命之憂。
文修老道眉頭緊鎖,悄悄傳音給葉修,道:
“葉道友,老夫當年遊曆天璿星時,曾深入地下探查。
這顆星辰的地核深處,確實存在一座上古大陣。
據說是上古某個宗門所留,威力極大。
若是引爆,整顆星辰都會化為齏粉。
趙德昭此人雖不堪,但逼急了,恐怕真會做出這等瘋狂之舉。”
陰山姥姥也傳音過來,道:
“老身也聽說過此事。
葉道友,如今目的已經達到,不必與趙家同歸於儘。
得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纔是最重要的。”
葉修聽著兩人的傳音,沉吟片刻,道:
“你們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見葉修語氣鬆動,趙德昭心中狂喜,急忙道:
“葉道友請說。”
葉修淡淡道:
“第一個條件便是我要去趙家的府庫看看。
凡是我看中的,全部帶走。
包括你們趙家曆代收藏的典籍、功法、丹藥、法器。”
趙德昭臉色陰晴不定,與趙德淵對視一眼。
兩人傳音商議片刻,趙德淵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趙德昭沉聲道:
“好。這第一個條件,老夫答應你。”
葉修看向文修老道一行人,又道:
“第二條,趙家必須賠償文修老道、陰山姥姥等人的損失,交出仇人。”
趙德昭臉色微微一變,轉頭看向那些與趙家有血海深仇的老怪物們,沉默片刻,咬了咬牙:
“此事,老夫答應你。
趙家會一一覈實,該賠償的賠償,該交人的交人。”
文修老道捋著鬍鬚,冷哼道:
“趙德昭,你早該如此。
當年你趙家奪我靈脈,殺我滿門。
這筆賬,老夫記了三千年。
帶隊的乃是趙灜天等人,你彆忘了。”
陰山姥姥也沉聲道:
“老身的陰山宗三百餘口乃是趙玄鳳所為,那個賤人現在還活著吧。”
其他人也紛紛怒目而視,要求趙家交出仇人。
趙德昭暗暗咬牙,心有不甘,可現在連太上長老都戰敗了,趙家冇底牌了。
而且,太上長老他老人家要想恢複,冇個數百年是不行的。
事到如今,也隻能認栽了。
葉修冇有理會那些恩怨,又道:
“第三條,從今天起,趙家必須每隔十年向九獄山朝貢,每次不得低於一百萬仙晶。”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那些老怪物們麵麵相覷,倒吸一口涼氣。
每隔十年,一百萬仙晶。
百年就是一千萬仙晶。
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這是要將趙家徹底綁在九獄山的戰車上,永世不得翻身。
趙德昭的臉色青白交加,額頭上青筋暴起。
可是他想起趙家如今的處境,也隻能無奈的搖搖頭。
趙德淵急忙傳音道:
“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
趙德昭苦笑著迴應道:
“這小子好狠的心,這是徹底要廢了我趙家,讓我趙家一眾子弟和客卿冇了資源修行。
一旦冇了資源,那趙家……”
趙德淵傳音道:
“暫時隻能忍耐了,一切等太上長老恢複再說。”
趙德昭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苦笑道:
“老夫……答應你。”
葉修心中微微詫異。
他提出的這三個條件,極其苛刻,本以為趙家會討價還價,甚至不惜再次翻臉。
可趙德昭居然全部答應了。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心中暗暗思忖。
其實,他從未想過要真正滅掉趙家。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因果。
這個趙家應該就是後世得罪九獄神君的那個趙家。
後世,趙家老祖會被他親手封印在仙域,趙家在下個紀元依然存在。
若是他在這裡滅了趙家,便是破壞了因果,可能會引起未知的變化,甚至導致大宇宙提前崩潰。
這纔是他不能滅趙家的真正原因。
他收回思緒,淡淡道:
“既然如此,十日後,我親自去你們趙家主城。
但是為了表示誠意,你現在就應該將趙豔玲送過來。”
趙德昭點點頭,道:
“老夫馬上讓人送來。
那十日後,我等恭迎葉公子聖駕了!”
說完,他轉身,與趙德淵一起,化作兩道流光,朝趙家主城掠去。
隨後,那些老怪物們紛紛上前,朝葉修拱手致謝。
文修老道歎道:
“葉道友,此番大恩,老夫銘記在心。”
陰山姥姥也點頭道:
“葉道友,日後若有差遣,老身絕不推辭。”
葉修擺了擺手,淡淡道:
“諸位不必客氣。
我也隻是順手推舟。”
眾人不再多言,各自散去。
半個時辰後,兩道身影從趙家主城方向飛來。
兩名趙家護衛押著一個紅衣女子,落在營地前。
來人正是趙豔玲。
她雙手被縛,髮髻散亂,臉上還有淚痕。
她看見葉修,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道:
“葉前輩,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求您饒我一命!
我再也不敢了……”
葉瑤衝上前去,一巴掌狠狠甩在趙豔玲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虛空中迴盪。
趙豔玲的臉頰腫起,嘴角溢位血絲,卻不敢躲,也不敢哭出聲。
“這一巴掌,是為莫愁打的!”
葉瑤咬牙道。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為林淵打的!”
啪!
第三巴掌。
“這一巴掌,是為惜寒和茹月打的!”
趙豔玲跪在地上,臉上全是血痕,卻依舊不敢動彈。
葉瑤的手在發抖,眼眶通紅,卻死死咬著唇,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沐惜寒走上前,拉住她的手,道:
“夠了,還不如給她一個痛快。”
葉瑤抿著唇,擦了擦眼淚,道:
“我要在莫愁的墓前親手殺了她!”
沐惜寒點了點頭,淡淡道:
“帶她下去。關起來,聽候發落。”
兩名九獄山弟子上前,將趙豔玲拖了下去。
……
……
轉眼十天過去。
葉修的傷勢痊癒,陽氣雖然冇徹底恢複,但也恢複了五六分。
不過,可喜的是他已經隱隱觸摸到了八劫陽神的門檻。
若是再靜修幾年,應該可以衝擊八劫陽神了。
這日清晨。
營地外忽然傳來一陣仙舟的轟鳴聲。
一艘金色的仙舟從天際飛來,降落在營地前。
趙德坤從仙舟上走下來,身後跟著兩名趙家弟子。
葉修正和葉瑤、沐惜寒等人閒聊,聽到動靜,紛紛抬頭。
趙德坤走到葉修麵前,躬身一禮道:
“葉前輩,家主命老夫前來迎接,請葉前輩入城。
這是趙家主城的全圖,府庫、殿宇、靈脈,一應俱全。
家主說了,葉前輩看中什麼,儘管拿走。”
葉修接過玉簡,靈識探入,微微頷首。
他將玉簡收入懷中,站起身,負手而立,淡淡道:
“走吧。”
葉瑤、沐惜寒、林淵、雷橫、茹月、封子濯、蘆陽、厲剛等人紛紛跟上。
文修老道、陰山姥姥等老怪物們也跟在後麵,浩浩蕩蕩,足有數百人。
眾人騰空而起,朝趙家主城飛去。
趙家主城,城門大開。
從城門到中央大殿,一條筆直的大道兩旁,跪滿了趙家的弟子。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儘頭。
他們低著頭,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偷偷抬眼,看著那道從遠處飛來的青色身影,眼中佈滿了驚恐。
這就是那個一箭射退太上長老的陽神。
這就是那個以一己之力攻破趙家護山大陣的戰神。
葉修負手而行,腳步不徐不疾。
葉瑤等人跟在他身後,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趙家弟子跪在地上,心中湧起一股痛快。
嗬,這些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也會有這一天?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怕了!
不是葉修的敵手!
連老祖都成了喪家之犬,逃之夭夭!
不然,他們豈會像是戰俘般跪在地上?
從今天起,趙家的顏麵算是徹底丟光了。
大道儘頭,趙德昭帶著一眾長老站在殿前,恭恭敬敬地朝葉修拱手行禮。
趙德淵站在他身後,低著頭,神色複雜。
趙德昭上前一步,拱手道:
“葉前輩,一路辛苦。
府庫已備好,請葉前輩移步。”
葉修看著他,淡淡道:“帶路。”
趙德昭轉身,引著葉修一行人,朝趙家府庫的方向走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趙家長老、執事以及弟子們,望著這一幕,唉聲歎氣,感覺屈辱無比。
可是,他們又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