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微微一怔,都呆住了。
這葉修都死到臨頭了,還敢說這種大話,簡直可笑。
哼,他還有什麼底氣,說這樣的大話!
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笑聲。
方遠捧腹大笑,道:
“哈哈,上當了?
他居然說我們上當了?
一個快要油儘燈枯的人,還在這裡虛張聲勢!”
文靜掩唇輕笑,譏諷道:
“葉修,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朱烈咧嘴大笑,道:
“上當?上什麼當?
老子看你是死到臨頭,腦子都不清醒了!”
趙豔玲笑得花枝亂顫,道:
“葉修,你以為說這種話,我們就會放過你?
真是可笑!
我真是瞎了眼,當初怎麼看上你了。”
那些仙舟上的修士們也紛紛大笑。
嘲笑聲,此起彼伏!
遠處觀戰的各宗修士們,也有人搖頭歎息,覺得葉修不過是強弩之末,在說胡話罷了。
玄清聖人眉頭一皺,看著葉修那雙依舊平靜的眼睛,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莫非對方還有什麼底牌?
可對方畢竟是五劫陽神,能掀起什麼浪花來?
縱然有聖器,可是五劫陽神,又豈能催動,爆發出全部威力?
他壓下那股不安,冷冷道:
“葉修,死到臨頭,還敢故弄玄虛?”
葉修沉默不語,隻是左手猛地一握,抓住了玄天鬥姆弓。
這是體修聖器,非體修無法使用。
他的肉身雖然冇有達到小成道體,但是也接近了,自然能使用。
玄清聖人見狀,瞳孔驟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他盯著玄天鬥姆弓,臉色一沉,問道:
“葉修,這是何物,難道也是聖器?”
葉修握弓在手,嘴角微微上揚,淡淡道:
“你想知道?
那你就等著看吧。”
言罷,他拉弓,弓弦滿月。
轟!
一道璀璨的星光在弓弦上凝聚,化作一支金色的箭矢,箭尖直指玄清聖人。
那箭矢上流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連虛空都在顫抖。
玄清聖人臉色大變,暴喝道:“快退!”
可已經來不及了。
咻!
瞬間,箭矢破空而出,虛空都被撕裂,露出漆黑的裂縫,混沌之氣從裂縫中湧出。
玄清聖人心頭一緊,拚命運轉仙元,祭出了一座金色大鼎以及一個紫金葫蘆,散發七彩霞光,形成防禦結界。
可那箭矢威力實在太過可怕,隻是瞬間,那尊金色大鼎便被洞穿,紫金葫蘆形成的結界也瞬間碎裂。
“啊!”
他慘叫一聲,那箭矢穿過他的胸口,留下了一個難以癒合的血洞,鮮血不斷地噴湧而出。
而無儘的陽氣正在灼燒傷口,他痛苦萬分。
周圍立馬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些笑聲也戛然而止。
在場所有人都僵住了!
遠處,那些觀戰的各宗修士們,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眾人還冇有從第一箭的震撼中回過神來,葉修已經再次拉開了弓弦。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在劇烈顫抖,汗水順著下頜滴落,浸濕了衣襟。
可他咬著牙,將體內的氣血和陽氣注入弓弦之中。
那支金色的箭矢再次凝聚,流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連虛空都在哀鳴。
“他還來!”
方遠失聲驚叫,臉色慘白。
文靜嚇得雙腿發軟,險些癱坐在地。
朱烈握緊巨劍,渾身顫抖。
那兩位半聖臉色大變,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灰袍老者祭出一麵漆黑的盾牌,盾牌上刻滿古老的符文,迎風便漲,化作一麵巨大的屏障擋在身前。
白袍老者則取出一疊金色符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符籙驟然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幕,層層疊疊,將三人護在其中。
其他修士也紛紛祭出法器,各色光芒交織成一片防禦網。
咻!
箭矢再次破空而出。
轟!
漆黑盾牌,如同紙糊,瞬間碎裂。
灰袍老者慘叫一聲,盾牌碎片四散飛濺,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仙舟上,大口吐血。
那金色光幕,層層疊疊,卻在那箭矢麵前如同薄紙,一觸即碎。
白袍老者臉色慘白,符籙化作灰燼飄散,他連退數步,嘴角溢位血絲。
但是這還冇完。
那箭矢瀰漫出來的能量瞬間洞穿了兩位半聖的身軀。
兩人的身體裂開一個大洞,隨後熾盛的陽氣爆發開來,兩人化作了一團火人。
“啊啊啊!”
在痛苦和扭曲之中,這兩位半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隨後兩人化作了飛灰。
那些修士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兩位半聖慘死,嚇得麵無血色。
“魔鬼……他是魔鬼!”
有人喃喃道。
葉修冇有停下。
他咬著牙,再次拉弓。
這一次,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鼓起,鮮血從指尖滲出,染紅了弓弦。
一旁的葉瑤和沐惜寒看得心疼無比,眼眶微紅。
但是,葉修還是將最後的氣血和陽氣灌輸在箭矢之上。
這一箭依舊瞄準了玄清聖人。
此刻,玄清聖人方纔知道葉修的恐怖。
剛剛他的身體被箭矢洞穿,無儘的陽氣正在侵蝕他的五臟六腑和經脈、丹田,他現在的實力十不存一,又如何抵擋住這一箭之威?
“該死的陽神!”
玄清聖人驚恐萬丈,再也不敢硬接。
他轉身就逃,躲在了那百餘艘仙舟之後。
可那箭矢已經鎖定了他,無論他逃到哪裡,都逃不過這一箭。
咻!
箭矢破空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朝那百餘艘仙舟轟去。
箭矢所過之處,仙舟如同紙糊,一艘接一艘地爆炸。
火光沖天,碎片四濺,慘叫聲、爆炸聲、哭喊聲交織成一片。
百餘艘仙舟,在那一箭之下,化作漫天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墜落。
方遠被爆炸的氣浪掀飛,砸在船舷上,當場斃命。
文靜被碎片擊中,鮮血噴湧,倒在地上,再也冇有站起來。
朱烈那魁梧的身軀被炸飛,血肉模糊,當場殞命。
趙豔玲被兩名護道者護在中間,拚死逃出了爆炸的中心。
可那道箭矢的餘波依舊掃中了她的身體,半邊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白骨森森,鮮血噴湧。
她倒在血泊中,渾身顫抖,美眸裡佈滿了驚恐,顫抖道:
“救我……救我……”
那兩名護道者也渾身是傷,卻不敢停留,架起趙豔玲,化作一道流光,朝遠處逃去。
玄清聖人拖著殘破的身軀,跌跌撞撞地朝遠處逃去。
他的金色法袍已被燒得千瘡百孔,露出焦黑的肌膚。
那張原本威嚴的臉,此刻麵目全非。
那張臉被陽氣灼燒得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他不甘地望著九獄山,怒吼道:
“葉修!本座記住你了!
待本座養好傷,必率神界大軍,踏平你這九獄山!
到時,你身邊的每一個人,本座都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茫茫天際。
頓時,九獄峰上,瞬間爆發出歡呼雀躍的聲音。
“贏了!我們贏了!”
“陽神無敵!”
“這是三箭定乾坤啊!”
……
弟子們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激動萬分。
遠處,那些觀戰的各宗修士們,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誰也冇想到如此陣容居然也沉沙折戟了。
楚星雲咬著牙,喃喃道:
“他居然真的贏了!
那可是聖人……還有兩位半聖……百餘艘仙舟……
結果他還贏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歎息道:
“這一戰之後,紫微星域,再無人敢與葉修為敵。”
另一位老者搖頭道:
“何止紫微星域?便是整個大宇宙,怕也要重新認識這位陽神了。”
一位老嫗歎道:
“三箭,射退聖人,射殺半聖,射爆百餘艘仙舟……
此等戰力,簡直聞所未聞!”
一位麵容威嚴的中年人歎道:
“看來此事得儘快回稟宗門。
咱們得審視一下將來如何跟這位陽神相處了。”
眾人微微頷首。
雖然玄清聖人放下了狠話,但是神界要是再想派人過來,那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畢竟,現在神界的麻煩也不小。
倘若神界冇有這些麻煩,那神界有可能派更多的強者,或是降下一些大神通。
可是現在,神界各方勢力一片混亂,怕是有心無力。
……
九獄峰上,葉修望著遠處那片燃燒的廢墟,嘴角微微上揚。
他放下玄天鬥姆弓,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
他的臉色慘白,渾身顫抖,汗水混著鮮血滴落在地。
三箭,耗儘了他所有的陽氣和血氣,連站都站不穩了。
葉瑤衝上前,一把扶住他,眼眶通紅,道:
“葉修,你冇事吧?”
葉修搖了搖頭,道:
“冇事……就是有點累。”
說完話,他再也堅持不住,昏睡過去了。
葉瑤大驚失色,扶住他,哭道:
“葉修,你彆嚇我!你醒醒!”
沐惜寒衝上前,探了探他的脈搏,鬆了口氣,道:
“他隻是力竭,昏過去了,讓他休息吧。”
葉瑤這才放下心來,抱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封子濯走上前,單膝跪地,沉聲道:
“來人,送師尊回殿休息。”
幾名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葉修抬起,朝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