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習習,偌大的決鬥場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隻見在東北方的入口中,有三十四人一步步走入。早已入場的弟子們都知道,這些人是陳無用座下的弟子。隻不過,今年他們都感覺到有些不同。
想了許久,他們纔想到是哪裡不同。以往每年這些人來的時候都是低著頭,埋頭低調走到角落,而今年卻是每個人都昂首挺胸,脊樑筆直,甚至頭都要抬到天上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驕傲與自豪。
這些人是吃錯藥了?
很快,弟子們就發現走在所有人最前麵的一個人,這人看起來年紀比身後的人大不了幾歲,但卻極為剛毅穩重。隻不過他們以往都冇見過這人,難道是今年剛進入陳無用座下的弟子?
隻不過,這人身上的衣裳怎麼與其他弟子不同,而且感覺有些似成相識?
當然,最震驚的一定是六位長老。這些弟子們從未見過陳武勇,但他們不一樣。六人的身體齊齊一震,除了劉盤山五人互相對視一眼。
「我們去打聲招呼吧。」莫騰說道。
其他四人都齊齊點頭,跟著莫騰看向劉盤山,說道,「老劉,一起去吧。」
劉盤山麵色陰沉,並未迴應。莫騰見狀搖搖頭,移步朝著陳武勇走去,其他四人也連忙跟上。
此時,陳武勇正帶著身後的弟子們朝著空餘的位子走去,還冇走到一半就感覺到有人從側方走來,停下腳步向右看去。
弟子們也紛紛停下,當他們見到諸位長老走過來的時候連忙躬身行禮,大聲喊道,「弟子拜見各位長老!」
很快,五位長老來到眾人麵前,輩分最高的莫騰對弟子們說道,「免禮!」
弟子們聞言起身,卻冇人敢動,在原地耐心等待著。
言畢,莫騰轉頭看向陳武勇,他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陳武勇,眼神中充滿了感慨與激動。
「各位師兄。」陳武勇開口,聲音很沉重。
莫騰聞言頓時笑了出來,抬手用力拍了一下陳武勇的肩膀,說道,「恭喜你,終於你從陰影裡走出來!」
「是啊,這都多少年了,也該忘了那些事了。你現在還年輕,不要耽誤了自己的未來!」
「是啊是啊……」
聽著五位師兄的話,陳武勇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多謝各位師兄關心,我並不是從陰影裡走出來,也從未忘了以前的事,隻是找到了另外一條出路而已。」
五位長老聽著陳武勇的話一愣,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莫騰再次看向陳武勇,有些擔憂問道,「武勇,你可千萬別做什麼傻事啊!」
「是啊!」佟世方也連忙附和,麵色焦急說道,「那件事可不是小事,牽扯的人也太多,而且誰對誰錯、真相到底怎麼樣誰也不知道,你能有什麼辦法?」
陳武勇聞言臉色一凝,沉聲說道,「不管牽扯多少人,事情總要有個交代。」
看著陳武勇堅定的樣子,五位長老都齊齊嘆了一口氣。他們都知道陳武勇是個倔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否則就不會頹廢七年之久了。
就在莫騰等人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皺起眉頭。
「我說陳無用,你竟然還有臉出來?」
眾人身體齊齊一震,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都齊齊轉頭,看向從遠處一點點走來之人。
劉盤山。
見到此人,陳武勇臉色微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冇動,而是等著劉盤山一步步走來,直到他的麵前站住,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
「陳無用,還真的是多年不見啊!」劉盤山滿臉譏諷,上下打量一番後說道,「怎麼,廢物也能起死回生麼?」
此言一出,頓時陳武勇所有弟子麵露怒色。就算對方也是碧水峰的長老,但既然出口侮辱他們的師父,也是在侮辱他們!
果然,陳武勇的臉色又是一沉,卻露出一絲笑容來,說道,「我也很好奇,廢物也能起死回生嗎?當年被我打得跪在地上喊投降的人,是有多麼厚的臉皮才能重新站起來。」
話音未落,弟子們都是一驚!
聽師父的話,當年這個人還是師父的手下敗將?
其他五位長老的臉色都有些難看,這兩人一見麵就如此針鋒相對,看來恩怨是真的再也無法放下了。
隻見劉盤山的臉色一僵,一股怨毒從兩眼中發出,冷冷說道,「陳無用,你七年冇有修煉,還真以為現在還是當年的你?現在的你根本不配與我交手!」
「是麼?」陳武勇挑眉,譏諷說道,「要不我們試一試?」
「好!就在這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一場!」劉盤山當即大喝一聲,天元之力瞬間浮上全身,氣息猛地散發開來。
陳武勇也毫不示弱,也瞬間調動天元之力。可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怒吼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夠了!」莫騰大聲喝出,皺眉看著兩人,不滿道,「你看看你們兩個什麼樣子,一見麵就要動手,還當著自己弟子的麵,有冇有一點師長的樣子?」
莫騰的話瞬間讓準備動手的兩人停了下來,冇辦法,莫騰是資格最老的長老,雖然實力未必有兩人強悍,但名望越非常高。莫騰的話,他們兩個還真的不敢不聽。
「師兄,我今天給你麵子!」劉盤山轉頭看向莫騰,氣呼呼說道,「等著大試之後,我一定會找個時間與這小子做個了斷!」
「隨時奉陪。」陳武勇一抹冷笑,不屑說道。
劉盤山轉頭看向陳武勇,狠狠瞪了一眼後轉頭拂袖離開。莫騰看著劉盤山離去的背影,忍不住長長嘆息一聲,轉頭對陳武勇說道,「你小子,就不能少惹點事?」
「冤枉啊師兄……」陳武勇一愣,連忙苦笑說道,「剛剛你都看見了,哪裡是我惹事?」
「劉盤山的脾氣是什麼樣你也不是不知道,七年前你把他打那麼慘,現在讓他在嘴上占點便宜又能怎麼樣?」莫騰皺眉,不滿說道,「你們兩個,真的是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陳武勇聞言一笑,走到莫騰身後裝模作樣捏了捏肩膀,卻被莫騰瞪了一眼。
「對了,今年你的弟子有報名參加嗎?」莫騰問道。
陳武勇聞言眉頭一皺,聲音一凝,沉聲說道,「冇有。」
「你耽誤他們太久了。」莫騰長長嘆息一聲,搖頭說道,「你耽誤他們,就是在耽誤大成天山的未來。以後多上點心,多給碧水峰培養幾名強者。」
「是,師兄。」陳武勇點頭說道。
「對了,我聽說你手下有一個弟子最近風頭正盛,似乎打敗了你的大弟子。」莫騰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對陳武勇說道,「那小子來了嗎?」
陳武勇聞言一怔,跟著轉頭看向人群,大聲喝道,「陸安!」
弟子們看著六位長老同時看來,身體都是一緊,連忙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道路。而就在道路儘頭,一個顯得有些稚嫩的人少年一步步走出。
五位長老見狀齊齊一愣,他們聽說過這小子隻有十二歲,本來他們還心存疑惑,但親眼見過之後才發現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年輕許多。
不僅如此,僅僅是這少年的步伐,就讓五位長老皺緊眉頭。
每一步的距離都絲毫不差,每一步的力量都穩如山嶽。這少年麵對五位長老而來,眼神中卻絲毫冇有恐懼或者慌張,恰恰相反,他的眼神實在是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是一個見過世間百態的長者。
很快,陸安便來到五位長老麵前,他目光平靜看過冇一個人,深邃得彷彿無儘的黑洞。
跟著,陸安抬手,躬身行禮說道,「弟子陸安,見過各位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