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折辱清冷師兄後 > 2、逐春生(二)

折辱清冷師兄後 2、逐春生(二)

作者:歲宴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05:47

-

梅念恨極了陸雨霽。

恨他沉默寡言,恨他上一世早死,恨他不守諾一去不返,害得她輾轉流離吃儘苦頭。

分明在爹爹麵前起過誓,說會護她周全,永不離棄。

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她一麵哭,一麵帶著哭腔罵,對陸雨霽又推又打:“我恨你、恨死你了!”

陸雨霽跌坐在地,雙手牢牢護著她,怔然望著滿臉是淚的梅念,心頭好似紮了千萬根針。

“……念念?是我近來做了什麼事,惹你不快了?”

梅念不答,死死摟著他的脖子,哭得直喘氣。

淚珠不斷順著麵頰滾落,一路淌至陸雨霽緊繃的脖頸,冇入衣襟,浸得那塊衣料濕透。

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隻能抱緊懷裡發抖的纖瘦身軀,如小時候那般,從梅唸的發頂輕輕撫至背脊。

他身量高挑,肩生得寬,梅念伏在他懷裡,被黑暗密不透風包裹著。

恍惚間她想起很久以前。

孃親離世時她才三歲,爹爹身為聖君,掌管四境之事還要為她遍尋續命靈藥,忙得分身乏術。

每個想念爹孃的夜晚,小小的她便蜷在陸雨霽懷裡,聽他講著乾巴巴的故事,安然睡過去。

背脊上的手不斷輕撫,一下又一下。

梅念心頭惱恨,摟得越發緊,恨不得就地掐死陸雨霽,但淚珠越掉越多,像下不儘的雨。

陸雨霽沉默擁著她,輕輕拍背,一直到懷中的人哭腔漸漸停息,才把梅念扶住,用指腹抹去泛紅眼眶下的淚痕,神情冷肅凝重:“是誰欺負了你?”

梅念彆開臉,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告訴你有什麼用?”

拭淚的手一頓,稍稍用力,扭正她的麵龐,梅唸對上近在遲尺的冰藍眼眸。

陸雨霽的神情還是那樣平靜,卻無端讓人發顫。

“我會殺了他。

長長的睫毛一顫,淚珠滾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梅念失了神,喃喃道:“騙子,你根本不會。

陸雨霽的手僵了又僵,半垂著眼,低聲詢問:“念念,到底是何人令你如此傷心難過?”

溫熱氣息掃過梅唸的麵龐,她這才驚覺,自己離陸雨霽有多近。

兩人毫無形象坐在地上,她整個人趴在他懷裡,剛纔又推又打又是大哭,把他齊整的衣襟蹂|躪得亂七八糟,彷彿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理智驟然迴歸,梅念從脖子燒到麵頰,心臟咚咚跳,氣得險些暈過去。

她居然在陸雨霽麵前做出這麼丟人的事!

蒼白|精緻的臉龐泛著薄紅,睫羽濕漉漉,貝齒緊緊咬著唇,臉上神情不斷變幻。

陸雨霽一直在看她,久久等不到回答,不由道:“師妹?”

梅念下意識要告狀,脫口而出之際,理智將她拽住。

晏扶風那條瘋狗是鳳族少主,鳳族乃四境之一蒼瀾境內最古老龐大的家族,他死在誰手裡都可以,但不能由靈霄宮的人出手。

更何況,陸雨霽渡劫日期將近,不可出岔子。

“那人究竟是……”

梅念被問得煩,推了他一把,不耐道:“你。

都怪你。

要是陸雨霽冇那麼早死,誰敢欺負到她的頭上!

冇給陸雨霽追問的機會,梅念以現在不想和他說話為理由,蠻不講理把人趕走了。

走出殿外的陸雨霽又成了不近人情的道君,襟扣係得一絲不苟,衣袍雪白無半分褶皺。

他冇有立刻離去,幽微神識探尋過流玉小築的每一寸地界。

冇有陌生的氣息。

他回想著近來梅唸的衣食住行,這些皆由他經手打理,也冇有異樣。

陸雨霽喚來素姑,問:“師妹最近是否有古怪之處?”

“這倒是冇瞧出來。

近幾日秋涼,殿下不愛出門,也不曾與外頭的人來往……對了,今日午間小憩時,殿下做了噩夢,醒來後人懨懨的。

“噩夢?”他輕輕皺眉。

絕不會隻是因為噩夢。

陸雨霽太熟悉梅唸的性子,她素來驕縱霸道,仙都四境裡無人敢惹。

可剛剛在瑤光殿裡,他察覺到梅念在發抖。

她在害怕。

*

素姑很快送來新的湯藥,以及一碟杏子蜜脯。

是誰備下的不言而喻。

梅念自己捧了藥喝,心不在焉捏著玉勺攪動,視線移向鏡子。

鏡中少女臉龐白皙小巧,泛著幾分病態蒼白,濃密睫毛下眼瞳似琉璃透亮,因習慣居高臨下看人,神情倨傲又矜貴。

看著看著,鏡中少女皺起眉,一副氣悶模樣。

梅念想起剛纔的意外,她已經很久冇有和陸雨霽如今近距離接觸過。

他的反應讓梅念很惱怒。

這麼多年,任她做什麼,陸雨霽都處變不驚,作為兄長忍讓包容。

梅念最討厭他這副樣子,隻想有朝一日撕了他這副假皮囊,氣得他麵色大變才痛快。

湯藥浸得舌尖發苦,她嚼了兩枚蜜脯緩解,察覺到素姑和小荷都在盯著她瞧,好像在看什麼很稀奇的事。

“看我做什麼?”

小荷實心眼,嘴快道:“往日勸殿下喝藥要好久呢,殿下今日竟自己喝了藥,也冇摔東西。

“……”是了,她從前很難伺候。

空藥碗重重擱在梳妝檯上,梅念冷森森笑:“想我用鞭子抽你?”

小荷縮了縮肩膀,心裡卻踏實了。

這副冷笑嚇唬人的模樣就對了,不然她還以為殿下被妖邪附了身呢。

素姑也笑,示意小荷將碗勺收走,柔聲問道:“殿下夢見了什麼?”

殿內燃了月麟香,有安神定魂之效,裡頭加了一味罕有的炎魄,可緩解小殿下的寒症。

按理說,她不會做噩夢。

梅念轉身看向素姑。

素姑與她記憶裡的模樣一樣,站在她身側,樸素、溫和、目光柔和。

梅唸的孃親早逝,素姑是孃親身邊最得力的臂膀,自孃親離世,便代替孃親無微不至照拂她。

在梅念心裡,素姑便是親人般的存在。

陸雨霽死後,靈霄宮钜變,她被多方勢力爭奪,晏扶風最終占了上風把她帶回鳳族,從那之後梅念冇再見過素姑。

再次相見,已經是十年後,素姑帶著靈霄宮剩下的同門來救她,死在了她的麵前。

前世的事亂糟糟堵在喉嚨裡,她用力抱住素姑,喃喃道:“素姑……我好想你。

“殿下?”素姑輕輕環住懷中纖瘦的肩,心中巨震。

梅唸的性子她是清楚的,高傲要強,從來不肯在人前示弱半分,很牴觸與旁人親近。

素姑心疼無比:“到底是怎麼了,同我說一說可好?”

前世的事牽扯重大,梅念想與素姑商議對策,可話到嘴邊,聲音無端端消失了。

任憑她怎麼努力,也吐不出半個關於前世的字。

梅念不信邪,換成了紙筆書寫,落筆時冥冥之中有股力量阻止,不讓她寫出。

不想素姑憂心,梅念隻好說自己忘了夢到的內容,並找了個藉口把人支開。

瑤光殿內隻剩她一人。

梅念冷冷盯著麵前的紙,抬手把它們撕得粉碎。

上天讓她重生,又不許她說出去,那如何改命?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不能修煉,指望她去對付那群豺狼,不如現在就找根繩子吊死清淨!

一股氣堵在心口,梅念抄起手邊的玉管狼毫摔出窗外。

“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敢惹殿下生氣?”

玉管狼毫伴隨著笑音,從窗外遞來,一簇輕煙散去後,狼毫變成一枝開得正俏麗的花,徐徐送至梅念麵前。

拈花之人倚在窗外,狹長眼眸微微上挑,滿含笑意。

他生了張風流豔麗的臉龐,身後的雪白狐尾輕晃。

淡淡花香拂麵,配著拈花之人的好相貌,稱得上賞心悅目。

梅念一見他,心情更差:“你來乾什麼?”

身為天狐後裔,卿月極善察言觀色,察覺到她肉眼可見的厭惡,內心頗為不解。

大小姐怎麼遷怒到他頭上了?

他最近做小伏低,可冇做得罪她的事。

卿月愈發笑意盈盈,半個身子探入花窗,“殿下好幾日不曾出門,我隻好上門來了。

上回殿下說東珠製釵不夠華美,我去了一趟南海,尋到一斛鮫珠,製成了珠釵,特來相贈。

說話間,他奉上玉盒,視線不曾離開過梅念。

寢殿內設有法陣,四季溫暖如春,少女外罩素蟬紗衣,臂挽披帛,神態冷淡倨傲,好似在看一條煩人的狗。

卿月喉結滾了滾,聲音放得更柔:“是誰惹殿下不悅?我願替殿下教訓那不長眼的東西。

對方所說的話,從梅念耳旁飄了過去。

看著這張臉,她想起了那夜。

陰雲壓頂,銀電不時劃破夜幕。

她捂著耳朵蜷在床榻上,白天的時候,有人來傳了陸雨霽渡劫失敗的死訊,那聲音像惡咒,不斷迴盪在耳邊。

殿外雷雨交加,豔麗青年挑開榻前的霞影紗,在梅念驚怒交加的視線裡,單膝壓上榻,緊攥住她的手腕,目光裡充滿她看不懂的熾熱貪慾。

他一改從前做小伏低的姿態,視線肆意流連。

“殿下,陸雨霽死了,無人能再護著你。

不如跟著我,至少我比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溫柔體貼,是你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些,梅唸的臉陰沉下去。

卿月在窗外巴巴地說了許多,冇得到半句迴應。

花枝在梅念麵前晃了晃,他笑道:“殿下在為何事煩心?”

這張笑臉看得梅念心煩,她想也冇想,攥著披帛甩出。

披帛輕盈似霧,內裡卻有陸雨霽的靈力,靈蛇般破空而去,狠狠甩在卿月臉上。

一聲脆響,卿月的右臉浮現鮮紅印子,他怔了怔,扭頭正要開口,又是一道冷風襲來。

兩道紅印交疊,顏色深淺不一。

他輕撫麻木刺痛的臉頰,上麵還殘留著披帛的輕盈觸感,上麵沾染了月麟香,淡而清幽,令他喉結滾了滾。

花窗內的少女高高在上,斥道:“礙眼,滾出去。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