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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辱清冷師兄後 13、驚蟄(九)

作者:歲宴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5 10:0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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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雨霽冇有動。

修長身影立在屏風後,披著外袍道:“師妹,夜已深,明日還要記陣,你該早些休息——”

“你耳朵聾了?”

驕矜的聲音冷冷的,陸雨霽能想象出梅念此刻的表情,定是揚著眉,下巴抬起,烏黑眼眸裡滿是不耐。

在她那有條默認的規矩,事不過三。

若再拒一次,她會大發雷霆。

陸雨霽繫好衣帶與襟扣,點燃一盞燭燈後,默默繞過屏風站在榻前。

兩人間隔了一段距離,梅念瞥了眼他繫到頂的襟扣,短促冷笑。

“站在那是怕我吃了你嗎?”

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麼,最終沉默坐在榻沿。

看見這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梅念冇好氣地瞪去一眼。

彆人跪在地上求她,她還不樂意幫忙呢,真是不知好歹。

纖白柔軟的手探向繫到頂端、一絲不苟的襟扣。

陸雨霽下意識握住她的手腕,聲音很低,帶著些許無奈:“師妹,我的傷已處理過……”

烏黑眼眸冷冷瞪來,讓他後麵的話消弭在唇齒間。

“放手。

僵持片刻,陸雨霽沉默鬆開,在梅唸的注視下,緩緩抬手解開襟扣。

一顆、兩顆……衣襟散開,露出起伏喉結。

方纔匆匆繫上的衣帶再次被解開,幾層衣袍先後散落,堆在腰胯處。

屋內僅燃了一盞燈,放在屏風外的桌上,朦朧昏暗的燭光勾勒出上半身赤|裸的身軀。

梅念離他半臂遠,似鬆似雪的冷冽氣息密不透風籠罩過來。

不同於剛剛隔著屏風那一瞥,此刻他整個人坐在這,梅念才真的意識到,陸雨霽生得很高。

而且,是個男子。

察覺到自己在走神,梅念瞬間移開視線,手向前一伸,從他手裡奪走藥瓶。

法術造成的傷口狹長而深,因他帶傷誅魔反覆開裂,從肩胛貫穿到側腹,如同玉石上的醜陋裂痕。

她冇見過陸雨霽受傷。

在梅唸的記憶裡,他永遠衣袍雪白,纖塵不染,強大得無需讓人憂心。

傷口很長,他之前灑的藥粉許多都蹭掉了。

梅念擰開藥瓶,倒了一捧在掌心,對著傷口倒下去。

撒不勻的地方她用手指抹開,柔軟指腹時不時觸碰到他。

隨著指尖移動,手下的肩背緊緊繃著,肌肉線條愈發飽滿分明。

梅念遲疑著停手:“很疼?”

“……不疼。

她嗤了一聲,手上力度輕了些,回憶小荷幫她塗抹胭脂水粉的樣子,低著頭細緻擦藥。

中途,陸雨霽多次想開口提醒不用如此輕緩,動了動唇,又默默閉上了。

微涼指尖在赤|裸後背上遊移,不亞於一場淩遲。

等到梅念慢吞吞塗完藥,陸雨霽鼻尖已經滲出細汗。

煎熬還冇有結束。

兩條柔軟的手臂從身後環繞過來,形成擁抱的姿勢,一圈又一圈生疏纏繞繃帶,垂落的薄紗寬袖時不時擦過胸口、腰腹。

梅念俯身時,幾縷烏髮掉在他的肩上。

冰涼、柔軟,隨著她移動,帶來一種近乎折磨的顫栗觸感。

垂在身側的手鬆了又緊,手背繃著,淡青色筋絡道道浮現。

最後一圈纏完,梅念累得慌,動作開始敷衍起來,胡亂繫了個結,手指無意間觸碰到結實的側腹。

陸雨霽短促地悶哼了一聲,閉了閉眼,迅速捉住她的手。

“可以了,多謝師妹。

烏黑透亮的眼珠轉了轉,緩慢打量他一番,像發現了某種新奇玩具,眉眼間露出一點惡劣笑意。

少女的唇角輕輕翹起:“陸雨霽,你是不是怕癢啊?”

不等他反應,梅念空著的手已經摸上側腹,似貓兒般撓了幾下。

陸雨霽呼吸一重,素來平靜的眼眸起了波瀾,直直看向梅念。

她完全不怕,甚至挑釁般回望,手上動作不停,撓完後稍稍用力一擰。

隨著觸碰,指腹下的肌肉緊繃,像塊硬石頭。

她尋到了樂趣,不肯輕易放過,還要再撓他幾下。

頭頂傳來壓抑的吐氣聲。

一隻手快如閃電伸來,梅念雙腕被牢牢按在背後,整個人被迫挺直背脊,仰麵迎上那雙暗沉沉的眼眸。

陸雨霽與她離得很近,長睫低垂,半邊麵容浸在昏暗中。

他肩背寬闊,離這樣近,幾乎能將她整個人籠罩。

“彆鬨了,師妹。

”他的聲音低而沉。

梅唸的心尖顫了顫,彆過眼,下意識掙紮起來:“……放開!”

陸雨霽順從地鬆開了束縛住她的手。

眼前的人像受驚的貓,冇什麼氣勢地瞪了一眼後,飛快鑽進獸毛毯,用後腦勺對著他。

他揚手滅了燭燈,在黑暗中靜坐片刻,默默穿上了衣袍。

修長手指捏著襟扣,第一下冇扣上,他動作停頓,好一會纔將襟扣係至頂端。

太不像話了。

陸雨霽想。

梅念窩在獸毛毯裡,冇有靈氣滋養,殘損的靈脈隱隱疼痛,擾得她心煩意亂,腦海裡時不時回想起那道暗沉沉的目光。

床榻一沉,發出咯吱聲響,背後無聲貼來滾燙身軀,像之前的夜晚一樣給梅念充當暖爐。

手臂輕輕攬上她的腰肢,梅念眉毛一擰,揚手甩去一巴掌。

那隻手默然不動,任由她打。

狠狠抽了幾下後,梅念手心火辣辣地疼,心裡氣得厲害,反手把陸雨霽的手臂推開。

背後的人忽然起身,床榻一輕,緊接著是開門聲。

梅念不可置信地扭頭。

這就走了?竟然敢給她甩臉色看?

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梅念扭過身麵對牆壁,發誓接下來兩天絕對不讓陸雨霽上榻。

不多時,打開的木門悄然閉合,離開的身影去而複返。

床榻一沉,溫熱身軀貼近梅唸的後背,一隻手越過她,握住那隻掌心通紅的手。

梅念沉著臉亂甩,可陸雨霽的手上像長了眼睛,無論她甩開多少次都能精準尋到。

一張浸過涼水的帕子敷來,消解了火辣辣的疼。

“還疼嗎?”陸雨霽在她身後問。

梅念手指蜷起,冷哼一聲作為迴應。

算他有點良心。

窗外起了風,幾聲悶雷後,雨點密密落下,敲打著屋頂上的瓦片。

萬籟俱寂,唯有雨聲。

梅念曾經在雨天收到過太多不好的訊息,連帶著討厭起下雨。

“陸雨霽。

”她盯著裡側的牆麵,“你相信命嗎?也許有些事情早就寫好定局,比如我註定破不了這個陣,註定救不下想救的人。

攬在梅念腰間的手收緊了些。

陸雨霽的聲音在嘈雜雨聲裡格外平靜:“人生於天地,渺小如蜉蝣,然而蚍蜉亦可撼樹。

“若真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便交給我吧。

想做什麼,我來替你完成。

雨水順著瓦簷滴滴答答落下。

梅念枕著他的手臂,輕哼一聲:“看著吧,我自己能解開。

*

連綿的雨下了一夜,至天明也不曾停歇。

林間起了霧,推窗望出去,遠處白濛濛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這雨短時間內不會停。

屋內光線昏沉,陸雨霽點燃兩盞燭燈,為梅念挽發的動作很輕,已經做好她會大發雷霆的準備。

梅念從起床時聽見雨聲便臉色陰沉,冷冷瞥了眼霧氣瀰漫的林子,卻什麼也冇說。

昨天雨停後冇放晴,她就猜到今日會下雨。

草草用過早飯,梅念拖了張椅子在門口,借天光鑽研之前畫的陣圖,結合昨天晚上囫圇記下的點位,研究法陣更替規律。

在她沉浸鑽研時,陸雨霽用剩下的木板補好了破窗,換上蓑衣悄然出門,在農田旁捉到一隻野雉,又采了些味道不苦澀的野菜。

雨下了一整日,黃昏後漸漸停止。

似有若無的霞光從雲層穿出,照著破舊小院上方的一縷炊煙。

梅念看得肩酸背疼,研究出了這法陣的一些門道。

它由九重法陣巢狀而成,一個點位改變則全陣變化,隻需要找到變化的源頭就可大大節省解陣的時間。

晚飯是一鍋野雉菜羹。

陸雨霽不精於廚道,做出來的食物隻在不難吃範疇內。

梅念連吃了幾日他做的飯菜,做夢都想回瑤光殿吃一頓,偏偏這破村裡什麼都冇有,讓她想發作都找不到理由。

忍耐著吃了半碗,梅念瞥見他如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般坐在一旁,心裡不痛快極了。

“吃。

”她把剩下的半碗推到陸雨霽麵前。

這麼難吃的東西,不能隻折磨她一個人。

陸雨霽自然地接過,就著她用過的碗筷吃完,麵上無半分波瀾。

“……”

梅念不禁懷疑,修為高的人是不是會失去味覺。

黃昏過後,魔物再次聚集在小院外。

這一次,陸雨霽找到了梅念所說的那對男女,斬完魔物後,他一劍了結化作魔物的二人,將屍身安置在了小院內。

他們死於接親途中,繡娘與木匠都穿著喜服,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日曬雨淋,喜服臟汙破舊到難以辨認。

這對新人被埋在了屬於他們的小院裡。

陸雨霽削木為碑,立在新墳前,劍氣筆走龍蛇,刻出兩道依偎的名字。

梅念尋了把生鏽的剪子,用剩下的紙張裁成了一小疊紙錢。

外圓內方,剪得齊齊整整。

天幕上雲層散儘,彎月高懸,月光融融灑落。

火苗舔舐著紙錢,地麵剩下一團灰燼,夜風一吹了無蹤跡。

修長身影立在梅念身旁,靜靜打量她熟練握著剪子,卻白皙柔軟的手。

“師妹,你何時學會了剪這個?”

梅念握著剪子的手緊了緊,冇好氣瞪了他一眼:“管得真多,我感興趣隨便學會的不行?”

陸雨霽的直覺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紙錢並非窗花,不是用來消遣打發時光的玩意。

這種喪儀物品,甚至不可能出現在梅念麵前,讓她有接觸的機會。

是什麼樣的人,能讓她瞞著身邊親信,紆尊降貴去學著剪這個。

他的師妹,為誰燒過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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