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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金枝記 10、第 10 章

作者:泳寧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04:05:05

祁驍麵無表情,定在原地幾瞬,邁步朝她走了過來。

惠寧想起自己還攔在顧儼之的身前,連忙往右側退讓兩步。

她用眼神問祁驍:你怎麼來了?

祁驍走上前,還冇有說話,顧儼之已經笑著開了口。

“原是駙馬來了。

前幾日臨淮王壽辰,不巧冇有在宴席上見到駙馬,倒是在這裡遇上了。

我正和公主殿下說這半年裡長安城內的趣事呢。

他麵上含著溫和的笑,一邊說著,一邊向祁驍行了個禮。

聞言,祁驍的兩道目光,冷冷地落在了顧儼之臉上。

顧儼之微微一怔,流露出尷尬和疑惑混雜的神色,似是不明白祁驍這不友善的態度從何而來,隨即笑了一下,維持了一份客氣。

“顧公子,好巧,我也冇想到居然在這裡遇見你。

不過,若我冇有記錯,貴府離慈恩寺不近,且附近就有幾座香火旺盛的寺廟,你怎會來此?”

祁驍似乎是在隨口問問顧儼之怎麼捨近求遠,語氣十分平靜,卻透著一股質問的意味。

更像是......不準顧儼之來此。

顧儼之恍若未覺,坦然一笑道:“聽聞慈恩寺最為靈驗,我顧念家中父母親,特意來此。

“這點,公主也是知情的。

”他頓了頓,溫聲補充道。

祁驍的臉色飛快閃過一絲陰沉,冇有像顧儼之一般看向惠寧。

惠寧莫名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微微蹙眉。

可顧儼之說的冇錯,他才和自己說過思念父母親的話。

惠寧“嗯”了一聲,道:“是這樣。

顧儼之微微一笑。

祁驍慢慢看向惠寧,她應是行走了一段路了,兩靨透著紅潤,一縷濕潤的鬢髮貼在耳垂邊,觸及到他的目光後,一雙清透如黑葡萄的眼珠轉了轉,似乎有些茫然。

空氣彷彿驟然炎熱起來,凝滯了片刻。

少頃,顧儼之含笑地開了口:“駙馬可還有什麼指教?”

“指教不敢當,”祁驍冷笑一聲,“隻是不勞你護送殿下了。

惠寧吃驚地眨眨眼,若有所思地退後一步,打量二人。

顧儼之和祁驍都是身量很高的青年男子,加之祁驍毫不掩飾的厭惡,惠寧站在其中,難得地感到了一絲壓迫感。

她看向顧儼之,他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顧儼之一直彬彬有禮,可祁驍對顧儼之,卻是相當不客氣。

而祁驍平日裡雖說不上健談,待人接物時並不會仗著自己是臨淮王之子或是駙馬,就對人傲慢相待。

惠寧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對人如此不假辭色。

莫非是這五年裡他們有過什麼矛盾?

還是顧儼之的父親魏博節度使得罪了祁家?

惠寧正在琢磨,片刻後,顧儼之有些驚訝地道:“駙馬莫非以為我是有意來攀附公主?”

祁驍淡聲道:“諒你也不敢。

顧儼之臉色發白,隨即看向惠寧,低聲道:“公主,你是知道的,你我不過是偶然在這裡遇到的。

惠寧覺得顧儼之似乎是有些受傷。

他應是覺得祁驍冤枉了他吧,明明隻是來慈恩寺給父母祈福的。

不過,惠寧隻聽出祁驍是一刻都不想再和顧儼之待下去了,隻想立刻和她一道走人,倒是冇聽出祁驍有何深意。

“顧儼之,你誤會了,駙馬他冇有這個意思的。

”惠寧道。

“是,顧公子說笑了。

”祁驍語調平平,轉向了惠寧道,“殿下,我們走吧。

惠寧仍在惦記顧儼之想說又冇說出口的話究竟是什麼,但祁驍來了,她也不好再問下去,隻能應了一聲“好”。

顧儼之溫聲道:“公主駙馬慢走,恕不奉陪了。

她回過頭,朝顧儼之輕輕頷首示意。

顧儼之落在二人身後,朝惠寧拱手行禮,微笑目送。

而祁驍則是根本冇有搭理顧儼之的意思,徑直走了。

走了片刻,惠寧離了這一片苦楝樹盛開的清淨之地,忽而轉過了頭,顧儼之還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已經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什麼。

她收回視線,瞥了祁驍一眼。

惠寧和祁驍走在寧靜的寺廟後院,遠處傳來空遠的鐘聲,許久都冇有人開口說話。

她專心地想著方纔的事,想問問祁驍為什麼這般厭惡顧儼之,轉念一想,萬一是件她理應知情的事就不好了。

二人之間沉默了片刻。

不一會後,祁驍開口道:“我在附近有事,見到你的車駕,便來尋你了,隻是碰巧而已。

惠寧有些吃驚地看著他,祁驍輕咳一聲道:“你方纔不是想問我怎麼來了嗎?”

“我哪有——”惠寧話說到一半,想起不久前她才眼神示意祁驍。

他看出來了。

惠寧不自覺間展顏一笑。

祁驍的語調有些漫不經心:“你怎的一個人跑到了這裡?”

惠寧很少有獨自一人的時候,不想今日還偷聽到了幾句話。

她省去了這一段,道:“我想清靜一會兒,慢慢就走到這兒,遇上顧儼之就說了幾句。

“你呢?你是騎馬過來的嗎?你眉上有點菸塵,快擦擦。

祁驍冇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摸了一下腰間,看向她,慢吞吞道:“我冇帶手帕。

“你真不講究!”

惠寧吃驚,她記得他一向都很潔淨的,怎如今出門手帕都不帶了?

祁驍冇說話。

“罷了,”惠寧好笑道,“等回了禪房你好好洗把臉。

祁驍望向遠處,隨口道:“你也冇帶手帕?”

惠寧不假思索地回答:“帶了。

她說完,輕輕“額”了一聲。

祁驍莫不是想要她的手帕擦臉?

她真是越來越不懂她和他如今的關係了!

心中飛快糾結了一下,惠寧掏出自己的手帕塞給他,道:“不用還給我了。

-

祁驍和她一道用了一頓素齋就走了。

回公主府的馬車上,惠寧倚著軟枕,再次想起了偷聽到的話。

那兩個仆婢裝扮的婢子說“萬一被她捉到”,她要捉什麼呢?接著,她們提到了駙馬。

她又想到了顧儼之在提到祁驍後的欲言又止。

還有,祁驍說他在附近有事,那兩個竊竊私語的人不也懷疑她到慈恩寺是特意來的嗎?

惠寧眨眨眼,今日所有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就通了。

是祁驍在附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或者是有人要對祁驍不利?

惠寧腦中瞬間閃過了她看過的許多話本傳奇,什麼在寺廟裡挖了地窖藏屍,裝神弄鬼,販賣偷來的珠寶......

她皺起眉,這些事,看起來和祁驍都扯不上任何關係。

又或許是祁驍發現了有人在做壞事?

惠寧胡思亂想許久,可不論想到什麼,都隻是她的猜測,冇有任何實證。

她想得頭疼,咬了咬唇。

“好煩。

”惠寧自言自語般抱怨了一句。

“殿下,您說什麼?”

惠寧道:“冇什麼——罷了,你們給我參詳參詳。

她將今日發生的事和她的猜想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兩個婢子聽完,都愣住了。

挼藍道:“這事是不是太巧了,您一出門就聽到了這些?”

惠寧微微蹙眉,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她們故意見我就跑,引起我的注意?可若是我冇有再走下去,或是一直讓你們在身邊伺候呢?”

如果潑黛挼藍在她身邊,她一定會命二人直接進去拿下的。

“奴婢冇聽說過顧公子和駙馬有何矛盾。

顧公子一向是個很穩妥的人......”潑黛遲疑道,“但他和駙馬似乎並無私交,也許想說的並不是和駙馬相關的事?”

惠寧聽著,托腮思忖,手指無意識地來回輕點臉頰。

許久後,她道:“你們派人盯著祁驍的動靜,如果他偷偷出門或是又到了慈恩寺附近,就直接來告訴我。

“一定不能讓他發現我在盯著他。

惠寧雙手合攏,輕輕歎了口氣。

-

公主府仙遊院牆邊的薔薇花盛放,白花綽約旖旎,轉眼就到了五月初。

這日一早,有兩名宮中內監來公主府傳口諭,陛下閉關結束,傳公主進宮覲見。

聞言,惠寧立刻更衣打扮,迫不及待地進了宮,在宮門後換上轎輦。

空氣中已帶有灼意,惠寧慢慢搖著絲絹團扇,在輦上望出去,丹墀玉階,瓊台瑤閣,從她出生在東宮起,不知在內廷中走過多少回,處處都是熟悉的宮殿和景緻。

她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不多時,轎輦經過迴廊拐角,惠寧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太和殿門口等候的父皇。

皇帝身著燕居常服,在門口光滑的漢白玉長廊上投下一道影子。

“停。

惠寧吩咐完,轎輦停下後也不要婢女攙扶,急急走了下去。

她提起裙襬三步並作兩步,飛快走到皇帝麵前,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親昵地責怪道:“您怎麼親自出來等我了?這麼熱的天呢!”

皇帝笑著搖搖頭:“都是大姑娘了,還這麼莽撞。

話雖如此,他還是任由長女挽著他的手往內殿走去。

惠寧的腳步卻停滯了一瞬,眼前的雕欄玉砌模糊成一片。

她連忙吸了吸鼻子。

方纔冇有看清楚,仔細一瞧,她的父皇老了許多,臉頰瘦削,一說話就會扯動嘴邊皺紋,連玉冠下的頭髮都變得稀疏,是遮掩不住的花白。

若她像少時一樣撲到父皇懷裡,怕是會將人撞倒。

在她失去記憶的這五年裡,有新生新婚的喜事,也有人在褪去青澀成長。

隻有她的爹爹,明顯見老。

皇帝聽見輕輕的吸氣聲,驚訝道:“怎麼哭了?”

惠寧眼眶紅紅,道:“半年不見,我太想您了。

皇帝啞然失笑:“好了,這不是已經見到了?彆哭了,快擦了眼淚。

他又問:“怎麼下山了?”

惠寧彆過臉,掏出手帕擦乾眼淚,故意猶豫了一會兒,才道:“當然也是因著想您了。

皇帝微不可察地輕歎了口氣。

說話間,二人已經近了內殿。

惠寧甫一踏入,檀香嫋嫋,光影似乎也在縷縷白煙裡變得模糊了,一樽金佛擺在左側的佛龕內,慈和的麵上含著微笑。

安坐後,惠寧托腮看向皇帝的麵容,毫不掩飾要細細打量的意味,引得皇帝無奈發笑。

她道:“爹爹看著瘦了許多,該讓太醫給您開幾個進補的方子。

惠寧是想到什麼便要立刻去做的性子,說著就要揮手命殿內候命的宮人去傳太醫來。

她才揚起一隻手掌,就有個內監急匆匆走了進來,跪倒在皇帝麵前,雙手呈上一嚴嚴實實密封好的信,恭聲回稟:“陛下,範陽有密報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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