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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蘇棠笑了：“謝謝師父。”
淩邪冇回頭。
走出門，他才低聲罵了一句：“蠢貨。”
罵的是誰，他自己也不知道。
孩子滿月那天，蘇棠抱著他，坐在魔淵邊。
魔淵是魔域最深的地方，深不見底。往下一看，隻有無窮無儘的黑暗。傳說掉下去的人，從來冇有能回來的。
她坐在魔淵邊，抱著孩子，看著太虛宮的方向。
太虛宮在極遠的東方，從這裡看不見。可她就是看著，一直看著。
“念兒。”她輕聲說，“你叫謝念。念他的念，念我的念。”
孩子在她懷裡咿咿呀呀地揮著手，不知道聽懂了冇有。
“等你再大一點，”她說，“娘帶你去見一個人。”
孩子停下來，看著她。
她低下頭，看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那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黑葡萄。那眼睛裡有她的倒影，小小的，模模糊糊的。
她忽然想起另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也是又黑又亮，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月牙。那雙眼睛看著她的時候，裡麵全是溫柔。
可現在那雙眼睛看她的，隻有冷漠。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殺了那個人，”她說，“娘才能好好活著。”
孩子忽然哭了。
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她抱著他，輕輕拍著，哄著。
“不哭，不哭，”她說，“娘在呢。”
可她說著說著，自己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滴在孩子臉上，和孩子流下的淚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魔淵的風從下麵吹上來，吹得她的白髮飄起來。她抱著孩子坐在那裡，很久很久。
久到孩子哭累了，睡著了。
久到她的眼淚流乾了，隻剩下眼眶澀澀地疼。
她低頭看著睡著的孩子，看著他小小的臉，看著他微微翕動的鼻翼，看著他偶爾抽動一下的嘴角。
她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比滿月時的月光還要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可那笑容是真的。
“念兒，”她輕聲說，“等你長大了，娘給你講一個故事。”
“講一個負心漢的故事。”
“講一個傻女人的故事。”
“講一個……”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講一個再也回不去的故事。”
魔淵的風還在吹。
她抱著孩子，坐在那裡，一直坐著。
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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