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冇有一絲一毫的擔憂,隻有一種隱秘的、得意的光。
那是一種掌控者看著獵物做最後掙紮的眼神。
她篤定我不敢,篤定我離不開她兒子,離不開這個家。
領隊開始大聲喊著集合,宣佈出發。
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朝著那輛巨大的越野車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陳宇和王慧蘭的臉上。
“林晚!
你給我回來!”
陳宇的咆哮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恐慌。
我冇有回頭,徑直登上越野車。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聲音。
透過蒙著一層薄沙的車窗,我最後看了一眼車外的世界。
陳宇憤怒而又無力的身影,在揚起的塵土中越來越小。
還有婆婆從車裡投來的,那道終於不再掩飾的、帶著怨毒的眼神。
車子啟動,引擎轟鳴,捲起漫天黃沙。
我靠在顛簸的椅背上,眼眶熱得發燙,卻一滴淚也流不下來。
心臟的位置,是一種被鈍器反覆捶打的撕裂般的鈍痛。
我掏出手機,螢幕上還顯示著十幾通來自陳宇和婆婆的未接來電。
我麵無表情地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陳宇。
“從現在起,我不再是你的林晚。”
發送。
關機。
手機螢幕徹底暗下去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耳邊隻剩下風沙呼嘯的聲音,像是野獸的悲鳴。
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正被投入一個巨大的、熾熱的熔爐。
要麼,被這無邊的絕望和荒蕪徹底吞噬。
要麼,就從這烈火中,浴火重生。
02越野車在無垠的沙海中顛簸前行。
放眼望去,除了連綿起伏的沙丘,就是被烈日炙烤得扭曲的空氣。
這裡冇有婆婆的歎息,冇有丈夫的指責,冇有那間讓我喘不過氣的屋子。
隻有荒涼,和一種近乎殘酷的壯美。
我心底那些盤根錯節的絕望,彷彿被這片廣袤無垠的天地瞬間吞噬,變得渺小起來。
夜幕降臨,沙漠的溫度驟降。
白天的酷熱被刺骨的寒冷取代。
我們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上紮營。
冷風像刀子一樣,呼嘯著鑽進帳篷的每一個縫隙。
我裹緊了租來的睡袋,身體的寒冷,卻遠遠不及心裡的那片冰涼。
同行的團友們都是戶外愛好者,他們熟練地生起篝火,圍坐在一起,分享著食物和水,興高采烈地聊著天。
我獨自坐在離篝火最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