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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所及，戴霖楓眉頭緊鎖，飛速尋找破局之法。
閃躲？
絕無可能！
數十道爪影編織成網，最大空隙也不過腦袋大小，身體根本無法完好穿過。
再加上距離與速度限製，左右閃躲難度極大，除非他擁有純敏係速度，或是瞬間移動能力。
可這兩點，他都不具備。
硬拚？
更不可能！
雖然他的身體素質比三年前強壯不少，但還遠未到能與千年魂技正麵抗衡的地步。
若是硬接這數十道破滅爪，即便不被肢解，也會重傷垂危；
就算用長綾抵擋，也隻會被無情切割，白白消耗魂力。
仔細想來，自己的長綾武魂除了單控能力稍強，似乎再無其他優點。
難道要投降嗎？
就在他絕望之際，目光突然落在腳下，下方還有閃躲的空間！
果然，在生命威脅麵前，所謂的倔強根本不值一提。
戴霖楓不再猶豫，整個人猛地臥倒在地，幾乎是貼著地麵蜷縮起來。
耳邊傳來爪影呼嘯而過的破空聲，頭皮陣陣發麻，可想而知這魂技威力有多恐怖。
反觀自己的第一魂技，簡直弱小得可憐。
羨慕之情油然而生，戴霖楓心中忍不住暗想：
要是擁有千年魂環，自己是不是也能擁有這般強大的力量？
爪影消散，龍霽楊背後的魂環悄然隱去，手臂上的宛如雷電的魔紋也漸漸褪去。
他正洋洋得意，卻發現戴霖楓依舊躺在地上，冇有起身，心中頓時一緊，愧疚感湧上心頭。
他撓了撓頭，快步走上前，想把戴霖楓扶起。
他多少能猜到戴霖楓的心情。
殘次級魂靈本就是他的逆鱗，自己卻當著他麵動用魂技，還展現出如此強大威力。
這場比試本就是自己求來的，戴霖楓勉強答應，還約定了非迫不得已不得使用魂技。
要是換作自己，恐怕也會失落。
“我冇事，就是魂力消耗太多。”
戴霖楓盤膝坐起，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魂力恢複。
龍霽楊蹲在他身邊，語氣帶著濃濃歉意：
“對不起，老戴，我不該用魂技的，還讓你想起殘次級魂靈的事，真的很抱歉。”
戴霖楓緩緩睜開眼睛，臉上冇有絲毫失落，反而帶著笑意：
“這有什麼好抱歉的？你變得強大，我真心為你高興。其實我隻是想看看，十年魂技和千年魂技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說到底，也是我自己的選擇，算不上委屈。”
龍霽楊還是不放心，生怕他把情緒藏在心裡，像以前的自己那樣孤僻：
“其實每個魂師都有自己的路，你的長綾擅長控製，就該朝這個方向深耕，冇必要在意彆人的武魂是什麼樣的。”
“說實話，我的第一魂技需要蓄力時間，如果你在我蓄力時出手阻止，敗的人肯定是我。而且咱們事先約定好了，我不能用魂技，這場比試，是我輸了。”
戴霖楓疑惑地看著他：“咱們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我承認剛纔確實有點氣餒，但並冇有失去鬥誌，更不會因為你贏了一場友誼賽就難過。我還冇那麼小心眼。”
聽到這話，龍霽楊才徹底放下心來，暗暗鬆了口氣。
他太在意戴霖楓這個唯一的好朋友了，生怕自己的魯莽傷害到兩人感情。
他咧嘴一笑，問道：“那你剛纔在想什麼？”
“我在想鞭法的事情。”
戴霖楓如實說道：“我在網上找了些鞭法教程，跟著練了一段時間，可總覺得不如拳腳或武魂用著順手，甚至覺得這兵器有些多餘。”
“你應該是還冇習慣吧。”
龍霽楊思索著道：“兵器是手足的延伸，想達到人器合一，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和細心。我估計大城市的黑市會有現成的鞭法武技賣？”
“你對黑市很瞭解嗎？咱們不就是去過一次嗎？”
戴霖楓有些驚訝。
龍霽楊抱臂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瞭然道：
“黑市的東西可全了，隻有你想不到的，冇有他們不敢賣的。”
“你買過？”
戴霖楓見他說得頭頭是道，忍不住詢問。
龍霽楊解釋道：
“我倒是冇有買過，但我有些客戶的金屬材料是從黑市買的。那裡的東西價格便宜，就是容易遇到黑吃黑。”
“便宜？”
龍霽楊點點頭：“最少便宜三成，我老師就經常去黑市買金屬材料。彆忘了，懷頓聯邦的彆名是什麼。”
戴霖楓瞭然一笑：
“稅收聯邦。可雲海州的黑市……”
“有財盛叔在，應該冇問題。”龍霽楊語氣篤定道：“以他在雲海州的地位，冇人敢輕易招惹咱們。”
“財盛叔能量這麼大？”
龍霽楊笑道：“那是自然！他可是黑白通吃的大人物，更是雲海州稀有的三大八級鍛造師之一。要不是師孃是沐川市本地人，不願意離開，財盛叔起碼能當上鍛造師總部的長老。”
戴霖楓思索片刻，點點頭：“那行，等到了雲海州去一趟。對了，雲海州的黑市在哪？你知道嗎？”
“城北。”
龍霽楊簡潔回答。
戴霖楓麵露驚訝：“你又知道？”
“力哥告訴我的，師父在雲海州經營了兩家鍛造室，過去後我就在那裡工作。”
“哦。”
戴霖楓重新閉上眼睛：“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裡恢複一下魂力。”
“好。”
龍霽楊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戴霖楓重新將遮天綾戴好，黑綢垂下，徹底隔絕外界光線。
他很享受這種被黑暗包裹的感覺，能讓心徹底沉靜下來，感受到難得的祥和。
或許，他早已習慣了黑暗。
龍霽楊走到樹林邊緣，又忍不住回頭問道：“對了，你就不好奇我的另一個武魂嗎？”
戴霖楓睜開眼睛，看向他的方向，語氣平靜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如果知道秘密要以失去你這個朋友為代價，我寧願永遠不知道。”
龍霽楊心中一暖，會心一笑道：“那你評價一下我的第二個武魂？”
戴霖楓咂了咂嘴，認真道：
“很強。你釋放出第二武魂的那一刻，在我的精神探測中，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刃。它的品質，絕對比你的惡魔之手高上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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