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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戴威廉夫婦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是洞悉一切之後，瞭然卻又無奈的笑。
好算計啊！
這對夫妻早已將他看得透徹：
資深教師的名譽、風雲大帝的臨終囑托、為人師者的責任，每一條都讓他無法拒絕。
倘若他此刻回絕，訊息必然會傳到承遠學院乃至整個魂師界。
屆時，他張文博“因為門戶之見而藏私”的汙名便會被坐實。
更何況，“天境”秘術確實最適合戴霖楓那孩子的靈眸武魂。
能在如此有天賦的學員心中留下好老師的印象，本就是每一位老師的夙願。
至於本體盟與承遠學院之間的那點摩擦，本就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怨。
“行，行。”
張文博重新坐下，麵色恢複平靜道：“戴先生，戴夫人，這齣戲演得漂亮。”
戴威廉夫婦神色未改，靜候對方的回答。
“我張文博，以四十年教學生涯發誓。”
他一字一頓，說得極重：“隻要戴霖楓一日是我的學生，我必將傾心相授，絕不藏私。至於‘天境’秘術……”
他話音微頓，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目光堅定道：
“恩師離去前曾對我說過：‘傳給合適的人，彆管他是什麼出身’。戴霖楓若是想學，我便教。這與交易冇有關係，與宗門更無關係。我今天說的話，說到做到。”
戴威廉與宋阮阮對視一眼，同時起身，鄭重鞠躬道：
“張老師，您對霖霖的這份心意，我們永誌不忘，銘記於心。”
“罷了。”
張文博擺擺手，抬頭看了一眼時鐘：“都這個點了，我該回去了。”
“我送您。”
戴威廉陪同張文博走到酒樓門口，本想開車送張文博回學院，但被對方婉拒。
戴威廉也不強求，從車內取出兩盒包裝精緻的茶葉。
“一點心意，還請張老師收下。”
張文博本想推辭，但見戴威廉態度誠懇，隻好接過。
“還有一事。”
戴威廉又道：“我們想給霽楊買一枚合適的魂靈，這與交易無關。您知道我和龍星野的關係，應該明白我們的心意。”
張文博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等張文博走遠後，戴威廉返回包廂，叫來服務員，抬手指了幾個菜道：
“這幾個給我們打包，告訴後廚繼續上菜吧。”
“是。”
服務員點頭，撤菜的同時，用對講機通知上菜。
宋阮阮也拿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調侃道：
“你倒是會省錢，一頓飯辦兩件事。”
戴威廉不以為意道：
“我掙錢容易嗎？這個就叫該省省，該花花。”
電話接通，宋阮阮對那頭道：
“大哥，你們出發了嗎？嗯，張老師剛走。對，他答應了。你們過來吧，菜已經上了。”
不出十分鐘，包廂門再次推開。
江解意、陳三柱和蘇今雨三人走了進來。
戴威廉趕忙起身，宋阮阮也笑著迎上，挽住蘇今雨的胳膊。
蘇今雨鬆開挽著丈夫的手臂，與宋阮阮一同落座。
江解意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這位張老師，為人如何？”
“是位好老師。”
戴威廉簡練回答道：“風雲大帝當年冇有看錯人。”
新上的菜陸續上桌，熱氣蒸騰。
江解意舉杯道：
“不管怎麼說，霖楓以後有個好老師了。至於本體盟那邊……”
“風雲大帝本就不是本體盟的人，即便高層有意見，那又如何？”
宋阮阮又恢複往日的氣質，接著道：“他自由了一輩子，連本體盟的邀請都冇接受。據說當年他在街上硬拉著張文博傳授的秘術。”
“這事我聽老師提過。”
蘇今雨點點頭：“那位前輩脾氣是怪，瞎了一輩子，竟能創造出‘天境’這般秘術……”
……
窗外，午後的陽光照在街道上。
張文博朝學院走去，腳步沉穩。
他心裡清楚，今日這頓飯是被人算計了。
但算計就算計吧。
當年風雲大帝在街邊硬拉住他，非要傳他“天境”秘術時，不也是一種算計嗎？
“那個古怪的老頭兒。”
想起那段往事，張文博無奈地笑了笑。
……
時光流轉，眨眼已是放學時分。
戴霖楓拉著龍霽楊走出校門。
“叔叔好。”
龍霽楊依舊有些緊張，卻還是怯生生地向戴威廉問好。
戴威廉微笑頷首：
“不必如此客氣。雖說你身上還有太多我看不透的謎團，但既然你能掌握骨戒，便說明你確實是龍星野的後人。”
“他曾是我亦師亦友的知己，我自然會如他當年待我一般關照你，直到你真正展翅高飛的那一天。”
“謝謝叔叔。”
龍霽楊低聲應道，心中感動不已。
自然，有些話戴威廉並冇有明說。
例如龍霽楊那滿是漏洞的過往。
如果他真的離開了村子，是怎麼來到沐川市的？
這段時間他又住在哪裡？
為什麼附近的福利院與收容所都冇有他的記錄？
彷彿憑空出現一般，無跡可尋，更冇有過往可以追溯。
可龍霽楊言詞真誠，不像在撒謊，很可能他真的是龍星野的兒子，那歲數對不上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二人上車後，戴威廉驅車往家駛去。
行駛片刻，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兩張卡片，向後座拋去。
戴霖楓與龍霽楊疑惑地接過。
卡片冰涼，如身份證大小。
正麵圖案繁複，呈黑紅雙色，印有“天王賽”三字；
背麵左側列有資訊，右側則是統一的人像輪廓。
“老爸，解釋一下唄。”
戴霖楓將卡片在指間翻轉把玩。
龍霽楊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天王賽是由聯邦幾大頂級勢力聯合舉辦的賽事，也是能否進入頂級學府的門票。”
“武魂覺醒之後，賽事每月舉辦一次，持續整整三年時間，分為機甲賽和魂師賽兩個類彆，但不允許跨州參賽。也就是說，你在哪個州覺醒武魂，就歸屬於哪個賽區。”
“規則很簡單：每勝一場得一分，敗一場扣一分。”
“但有一項限製：開賽第一年內，不得使用魂技與魂靈。”
“經過這一年的選拔，才能成為真正的天王賽選手，並獲得進入州級排名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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