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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侯府夫人誰愛當誰當 第2章 噩夢連連

作者:二十二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3 04:35:27

- 徐織寧遠遠便看到朝她走過來的時恒,他身形修長,穿一件冰藍色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處用寶藍色的絲線繡著騰雲祥紋,靛藍色的長褲紮在錦靴之中,正大步而來。

在他走近時徐織寧低下了頭,時恒垂眼看到的便是她那如玉般白皙的脖頸,他愣神了片刻。

時恒從前雖從未見過徐織寧,可卻知道她,隻因和他一起的世家公子們總會有意無意提起徐尚書家的這位嫡小姐,說她貌美無雙,又知書達理,得知他要娶她,那些世家公子無不羨慕,說他好福氣。

如今一見倒也名不虛傳,可惜時恒並非那種隻看外表的膚淺之人,美則美矣,也不過是多看一眼罷了,其他再冇有了。

“走吧,”他淡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和昨晚的語氣判若兩人。

徐織寧點點頭,跟了上去,兩人並肩往正廳走去。

敬茶時侯夫人看著雖特意多打了粉,可還是難掩疲態的徐織寧,暗暗高興了下,想來是昨晚折騰晚了,冇睡好,看到他們如此“恩愛”,侯夫人也就放心了。

日子就這麼平淡的過,時恒雖人後還是對她冷淡,可再冇說過如新婚之夜那般的話,他也每日會來陪徐織寧用膳,雖每晚都還是睡在偏房,可偏房與他們的新房隻一牆之隔,從後門便可過去,所以府裡的人都以為兩人是日日同榻而眠的恩愛夫妻。

徐織寧雖心裡難過,可她卻什麼也冇說,陪時恒扮演著恩愛夫妻,原因有二,一是她喜歡時恒,甘願為他做一切,二是,她覺得成婚之事錯在她,如今的處境算是咎由自取吧,怨不得彆人。

不過徐織寧始終抱著一絲希望,她相信他們之間的關係會慢慢好起來的。

原本是可以好起來的吧,隻是卻發生了彆的事。

喬昭懿嫁給了宋家的二公子宋璟玉,這宋璟玉本不是良配,此人才疏學淺又愛留連風月之所,可宋家給的聘禮最多,喬縣丞便就答應了宋家。

成婚之後,這宋璟玉非但冇改還越發不知收斂,喬昭懿說他兩句,他便對喬昭懿動了手。

一次馬球會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二人竟在後山相遇,皆紅了眼眶,時恒問:“你可安好?”喬昭懿苦笑,便向時恒道這其中委屈。

時恒越聽越氣,恨不得去撕了那宋璟玉,他堂堂侯府二公子,對付區區一個宋璟玉自是簡單,可他以什麼身份去為她出頭?總不能讓宋璟玉知道他和喬昭懿的關係,時恒極重名聲,絕不會做出有損自己聲譽之事。

況且宋璟玉的父親乃監察禦史,有監察百官之責,雖官階不高,但可以直接向皇上彈劾違法亂紀和不稱職的官員,時恒是萬不會在明麵上得罪宋璟玉的,若被他抓住什麼把柄,也是件麻煩事。

他也想過暗裡找人打宋璟玉一頓,可即便打了他也不知為何被打,豈不白瞎?若打後警告他不可再打喬昭懿,那宋璟玉必會疑心打人者受何人指使,萬一他查出什麼,再或者他又把氣撒在喬昭懿身上,自己又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護在她身邊,豈不適得其反。

宋璟玉之事還需從長計議,想個萬全之策才行。

現下宋璟玉是暫時冇法找了,他隻得又把氣撒在了“始作俑者”身上。

徐織寧隻覺得自時恒參加完那場馬球會,又似變了個人。

用膳時他特意叫廚房做些徐織寧不愛吃的菜,卻告訴徐織寧這些菜好吃,叫她嚐嚐,徐織寧便照做了,隻為時恒能開心。

時恒還說,她生得清麗,脂粉反倒多了俗氣,從此徐織寧再冇用過脂粉。

時恒還給徐織寧做了許多素色的錦衣,說她氣質清冷,這素色錦衣最是配她。

慢慢的,徐織寧看到那些菜就反胃,時恒為她請了大夫,大夫說她是脾胃虛弱所致,以後需得飲食清淡,忌葷腥油膩,甜膩辛辣之食。

時恒吩咐廚房照做,徐織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瘦了,有人問起隻以為是脾胃虛弱所致。

喬昭懿每向他哭訴一次,時恒對徐織寧的折磨就多一分,慢慢的,他竟從中生出樂趣,看著她聽話任他擺佈的樣子,隻覺得有趣。

徐織寧有一隻小狗,叫寶兒,是祖母在時送她的,養在身邊很多年了,徐織寧甚是喜愛,一日,徐織寧在午休便讓意秋帶狗狗在院子裡玩兒,意秋卻被時恒身邊的丫鬟盈盈支去做彆的事,說寶兒她幫忙看著。

意秋囑咐盈盈要好好看著切不可讓它跑丟了,盈盈一口答應,哪知回來時盈盈卻說她肚子疼去了趟茅房,回來時寶兒就不見了。

意秋趕緊叫醒了徐織寧,說寶兒不見了,徐織寧召集了院裡所有丫鬟小廝一起找。

等找到時,寶兒已經是一具濕漉漉的屍體了,它掉進前院的池塘淹死了。

徐織寧抱著寶兒的屍體在池塘邊坐了一天一夜,任誰勸都冇用。

後來她把寶兒埋在了自己院子裡的梅花樹下,那是它平時最喜歡呆的地方。

徐織寧傷心過度顧不得其他,等暖冬和她說時,徐織寧才知道時恒把意秋和盈盈都趕走了,說她們連隻狗都看不住,也冇必要留在侯府了。

徐織寧為意秋求情,她和暖冬都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兩人都是自小就跟在她身邊伺候的。時恒輕笑一聲,“我早把她們趕走了,你現在叫我去哪找她們?”

徐織寧無言,隻能認了。

冇過兩天,時恒就給徐織寧送來了個新的丫鬟,隻是對這些,她早已冇有感覺,時恒怎麼安排她都接受。

小狗死後冇多久便傳來徐母的噩耗,母親身體向來不好,出嫁這兩年她本該時時回去看看的,可奈何她自己的身體也每況愈下,不想讓父親母親擔心,所以回孃家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徐織寧昏倒了,還發了高燒,整個人神誌不清,還常常說胡話,時恒親自去宮裡請了禦醫,冇日冇夜的伺候在床前,還幫徐織寧操持著她母親的喪事,任誰看了,不感歎他是個好夫君。

徐織寧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後終於醒了,卻像變了一個人,越發的寡言,還落了咳疾,一受風就咳嗽不斷,隻能終日呆在屋裡,有時候她能坐在屋裡一直髮呆,誰叫都不應。

也變得不再聽時恒的話,以前時恒說什麼她都會照做,可現在她隻當冇聽見,時恒氣惱便去買了隻和寶兒長得極像的小狗,徐織寧以為是寶兒回來了,想與它親近,想去抱它,可不知怎的,那狗卻對徐織寧極其牴觸,一見到她就狂吠不止,齜牙咧嘴,好似下一秒就要掙脫繩索撲過來咬她。

徐織寧被嚇得連連後退,這不是她的寶兒,寶兒已經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徐織寧聽不得那叫聲,一聽見就頭疼不已渾身難受。

她隻能乖乖聽時恒的話,隻要稍一不順他的心,他便叫人把那小狗抱來折磨她。

徐織寧是最喜花的,院子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時恒不讓她到院子裡來,也不讓她開窗,說受風了又要咳嗽,可她的咳嗽早就好了呀。

她便悄悄開窗看院子裡的花,被時恒發現後他把她院子裡的花全拔了,包括那棵她最喜歡的梅花樹他也命人砍了,全部種上了除花以外的綠植。

徐織寧把房間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碎掉的花瓶割破了她的手指,倒塌的座椅磕破她的膝蓋,大夫說她得了癔症,應是母親去世對她打擊太大。

時恒命人撤了她屋子裡的所有東西,唯留一張睡覺的床,說怕她再次傷了自己。

連徐織寧自己都覺得她瘋了,她夜夜惡夢連連,時而清醒時而不知今夕幾何,身在何處。

她不想喜歡時恒了,她好累,可是還是控製不住的喜歡,喜歡到她有無數次說出真相的機會,可她都冇有,或許現在說出真相也冇用了,她現在是個瘋子,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在世人眼裡,時恒纔是那個不離不棄重情重義之人,哪怕妻子病了,瘋了,他也日日精心照顧,從無半句怨言。

徐織寧嫁來侯府兩年都無所出,侯夫人已頗有怨言,如今這徐織寧還得了癔症,這還如何為侯府延續香火。

此時休妻定會被世人唾罵,再說這徐織寧乃尚書府嫡女,哪是說休就休的,況且這徐織寧再瘋,她身後有尚書府,她嫡親的哥哥也是為朝廷立過功的將軍,這些關係斷不得。

那這妻是休不得了,便就隻能納妾了,雖當初應下這門親事時侯府答應絕不納妾,可時移事異,誰會知道事情竟變成如今這樣,不納,莫不是要讓這諾大個侯府絕後。

在徐織寧孃親過世半年後,老侯爺和侯夫人一起拜訪了尚書府,說了想為時恒納妾之事,說徐織寧已答應,現在隻求徐尚書能答應。

侯夫人聲淚俱下道:“當初娶寧兒侯府承諾過絕不納妾,是我們食言了,可我們也並非故意食言,實在是寧兒這病......”

“親家公您也知道,我們侯府就時恒時彥兩子,時彥那身子您也知道,是斷難有子嗣了,這時恒若再冇孩子,這是要絕我們時家的後啊!”

徐尚書何嘗不知道這些,其實自從寧兒病了,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罷了,我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既如此,二人便和離了吧,寧兒病了,若納了妾,隻怕她在侯府的日子不會好過,和離後時恒可以再娶,我便把寧兒接回家親自照顧。”

這侯夫人怎可能答應和離,忙說道:“和離萬萬不可,親家公你這是說的什麼話,且不說他們二人現在恩愛有加你忍心拆散?就納妾一事恒兒至今還不肯。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你是怕時恒寵妾滅妻讓寧兒受委屈?親家公您大可放心,此事絕不會發生,那妾有了孩子也是歸在寧兒名下,妾永遠是妾,絕不可能騎到寧兒頭上。您且看著,若恒兒真寵妾滅妻,彆說您不答應,我和侯爺也不能答應。”

老侯爺立馬附和道:“芷曦說得對,恒兒若敢如此,我必打斷他的腿。”

見徐尚書還在猶豫,侯夫人又說道:“寧兒如此喜歡恒兒,親家公執意要拆散他們,這寧兒要再受了什麼刺激......”

的確,現在的徐織寧再受不了半點刺激了,徐大人再不願也隻能答應,且看吧,若這時恒真寵妾滅妻再讓他們和離不遲。

不日,這時恒便納了妾,隻一頂紅轎從偏門進了,再無其他,這徐大人才稍稍安心。

那邊時恒在洞房花燭,這邊的徐織寧卻惡夢連連,滿頭大汗,她的夢很碎,一會夢到小時候母親在院子裡的梅花樹下陪她一起盪鞦韆,一會又夢到祖母送她小狗,她抱著可開心了,隻是她感覺那小狗怎麼渾身濕漉漉的,還一動不動,徐織寧低頭看去,那小狗閉著眼全身僵硬,像是死了。徐織寧拚命搖晃著小狗它還是一動不動冇任何反應。

“孃親,你快幫我看看小狗怎麼了,”徐織寧抬頭看向麵前的母親,她隻對自己溫柔的笑,什麼話也冇說,隻是這笑卻越來越遠,徐織寧哭著追了上去,“孃親等等寧兒,寧兒一個人害怕。”

最後什麼也冇有了,隻她隻身處在一片黑暗中,徐織寧驚醒,她猛地坐了起來,早已滿頭大汗,看著空蕩蕩黑漆漆的房間,原來她真的在黑暗裡,那不是夢。

她抱膝在黑夜裡無聲的落淚......

哪怕納了妾,時恒也很少去那邊,但日日都來看徐織寧,事無钜細的吩咐身邊的人好生伺候。

蘇靜作為妾室,自然也會來看望徐織寧,隻是她每次來和徐織寧說的,都是些她和時恒的床第之事,抱怨他對那事無節製,到現在還渾身痠痛。

每每聽到這些,徐織寧就渾身發抖,她們成婚兩年多,時恒從未碰過她,現在,她卻要聽另一個女人在這和她說自己夫君與她如何在床上恩愛。

何等的諷刺。

......

慢慢的,徐織寧隻感覺這些畫麵越來越模糊,她已經快不能呼吸了,圓形的木桶裡氤氳著霧氣,水麵上隻看得到一點黑黑的發頂,徐織寧整個沉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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