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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鏡中紅顏------------------------------------------，陰氣最盛。，燭火被夜風搖曳得忽明忽暗，投射在牆壁上的影子如同張牙舞爪的妖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那是沈清棠親手製作的香囊散發出的味道——初聞是安神的寧靜，細嗅卻藏著令人頭暈目眩的迷幻。，手中原本翻動書頁的動作早已停滯。他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是已陷入了那香囊引出的夢境之中。，此刻也不好受。，甚至在來之前含瞭解毒的薄荷葉。但她低估了黑沉木的陰氣，更低估了這香囊在密閉空間內經過謝危內力催化後的威力。，順著她的鼻腔鑽入肺腑，又化作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血管裡爬行。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王爺……”沈清棠強撐著想要喚醒謝危，卻發現自己的聲音虛弱得如同蚊蠅。，掛著一麵巨大的銅鏡。那是用來正衣冠的，此刻鏡麵卻像是一灘渾濁的水。，鏡中的謝危緩緩站了起來。，而是背對著她，緩緩地……緩緩地脫下了身上的月白錦袍。，露出的不是謝危蒼白的裡衣，而是一襲如血般刺眼的紅衣。！，恐懼如潮水般將她淹冇。她想後退，雙腳卻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那張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但他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劍尖直指沈清棠。
“不……”沈清棠顫抖著後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牆壁。
紅衣人動了。
他冇有從鏡子裡走出來，而是直接穿透了鏡麵，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一步步逼近。
隨著他的靠近，那張臉終於從陰影中顯露出來。
沈清棠的瞳孔劇烈收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那不是什麼陌生的仇人，也不是什麼滅門的凶手。
那是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鏡中的紅衣人，就是她自己！
“這……不可能……”沈清棠失聲尖叫，雙手死死抓著頭髮，“我是沈清棠！我是來救他的！”
“救他？”
紅衣“沈清棠”開口了，聲音卻是謝危那陰冷的語調，帶著無儘的嘲諷和殺意，“沈家滿門抄斬，你獨活於世，就是為了利用本王，不是嗎？”
“不！我是為了複仇！是為了找出真相！”沈清棠歇斯底裡地反駁，但腦海中卻閃過她利用謝危、算計謝危的種種畫麵。
在這一刻，幻覺與現實交織，她分不清哪個纔是真的自己。
紅衣幻影手中的長劍猛地刺出，速度快得驚人。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清棠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痛，低頭看去，一截染血的劍尖從自己的腹中透出。
她顫抖著抬起頭，眼前哪裡還有紅衣人的影子。
站在她麵前的，依舊是那個閉著眼、陷入夢境的謝危。
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握住了腰間的軟劍，劍鞘不知去向，而那柄寒光凜凜的長劍，正深深地刺入她的腹部。
鮮血順著劍刃流淌下來，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咳……”沈清棠張了張嘴，一口鮮血湧了出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謝危。他依舊緊閉雙眼，眉頭緊鎖，彷彿正在夢中與那個“紅衣人”搏鬥。而他手中的劍，卻在無意識中，刺向了離他最近的活物——沈清棠。
原來……那個紅衣人，從來都不是彆人。
而是他潛意識裡對所有人的殺意，是他內心深處最暴虐的恐懼。
而她，沈清棠，因為那該死的香囊，因為那該死的共鳴，成了那個“紅衣人”的替身。
“謝……危……”沈清棠艱難地抬起手，想要觸碰他的臉，卻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下。
意識開始模糊，鮮血染紅了她素白的衣衫。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謝危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充滿了暴戾和殺意。但他看著懷中滿身是血的沈清棠，眼中的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沈……清棠？”
謝危鬆開劍柄，下意識地想要扶住她。
“噗——”
長劍拔出，帶起一蓬鮮血。
沈清棠軟軟地倒了下去，最後的意識裡，隻聽見謝危那驚怒交加的聲音在頭頂炸響。
“來人！太醫！傳太醫！！”
燭火搖曳，那枚掛在謝危腰間的香囊掉落在地，散發出最後一絲詭異的幽香。
沈清棠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局棋，她賭輸了。
但願……還能有命去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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