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贅婿有點拽 第2章

第2章 江南贅婿哪家強？------------------------------------------，事情終於有了轉機。，是“看起來”有了轉機。，青桔就風風火火地衝進宋暮冰的閨房，臉上的表情像是撿了銀子：“小姐小姐！好訊息！有三個不錯的人來報名了！”，聞言手一頓：“三個？什麼樣的？”“一個比一個好看！”青桔兩眼放光，“奴婢偷偷去門房看了，一個穿著特彆富貴，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一個斯斯文文的，像是讀書人；還有一個……”，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還有一個怎麼了？”宋暮冰追問。“還有一個……是被抬進來的。”青桔撓了撓頭，“說是身子不太好，走路都費勁，是下人用門板抬來的。不過長得是真好看，比那兩個都好看，就是臉色白得嚇人。”。，一個文弱書生，一個病秧子。，怎麼聽著比之前那群牛鬼蛇神還離譜？“讓他們進來。”她放下梳子，“我在花廳見他們。”。紫檀木的桌椅，前朝名家的字畫，多寶閣上擺著各色珍玩。這是宋家待客的地方，也是宋家雄厚財力的無聲展示。，端著一盞茶，麵上不動聲色。，是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

他大約二十二三歲的年紀，生得劍眉星目，五官倒是英俊。隻是那一身打扮實在太過招搖——大紅的錦袍用金線繡著團花，腰間的玉佩叮叮噹噹掛了七八塊，手指上還戴著三個寶石戒指，整個人彷彿一座行走的首飾鋪子。

“宋小姐，久仰久仰！”他一進門就拱手作揖，臉上堆滿了笑，“在下顧銘瑄，家父乃是蘇州知府。久聞宋小姐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宋暮冰放下茶盞，淡淡道：“顧公子客氣。不知顧公子為何要來應征？”

“這個嘛……”顧銘瑄嘿嘿一笑，“實不相瞞，在下對宋小姐仰慕已久。若能入贅宋家，與小姐共結連理，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那雙眼睛卻忍不住往花廳裡的擺設上瞟。多寶閣上的羊脂玉瓶、牆上掛的董其昌真跡、桌上擺的官窯茶具……他的目光在每一件值錢的物件上都停留了片刻，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宋暮冰全都看在眼裡，臉上不動聲色。

“顧公子的誠意，我收到了。請先到偏廳用茶。”

顧銘瑄還想再說什麼，青桔已經笑眯眯地引著他往外走。他隻好依依不捨地又看了一眼多寶閣上的玉瓶，這纔跟著出去。

第二個進來的，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

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衫，手裡還拿著一卷書，整個人透著一股書卷氣。五官端正清秀，舉止彬彬有禮，進門先行了一禮，規矩得挑不出毛病。

“在下黎暮，徽州人士，見過宋小姐。”

宋暮冰微微挑眉。姓黎？徽州黎家是江南有名的商賈世家，與宋家也算有些生意往來。隻是她印象中，黎家似乎冇有叫黎暮的公子。

“黎公子是徽州黎家的人？”

“正是。”黎暮微微頷首，語氣溫和，“家父黎正源，在黎家行三。在下自幼讀書，去年中了秀才。此番前來，是仰慕宋小姐的才名。”

這話說得倒是比顧銘瑄真誠些。宋暮冰多看了他兩眼，又問：“黎公子既然是秀才，前程可期，為何要來入贅？”

黎暮沉默了一瞬，才低聲道：“實不相瞞，在下在家中行五，上有兄長四人。家業自有兄長們繼承，在下……不想困於內宅之爭。宋小姐以女子之身執掌家業，在下欽佩已久。”

宋暮冰倒是有幾分意外。

這個理由，聽著居然還有幾分真誠。

“黎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她點點頭，“請先到偏廳用茶。”

黎暮躬身一禮，跟著丫鬟出去了。步伐從容，倒是有幾分讀書人的風骨。

宋暮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兩個了。一個紈絝，一個書生。雖然各有各的問題，但至少比之前那些扛包的賣菜的正常多了。

第三個，就是那個被抬進來的病秧子了。

她正想著，花廳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動靜。幾個家丁抬著一扇門板，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門板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薄被，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幾乎冇有血色。

可即便病成這樣，那張臉依然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

眉如遠山，目若寒星，鼻梁挺拔，薄唇微抿。五官每一處都生得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更是清雋如玉。明明是病懨懨地躺在門板上，卻偏偏給人一種“此人本該高高在上”的錯覺。

宋暮冰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這個人……不太對勁。

“在下沈雲琦。”門板上的男人開口了，聲音虛弱，卻意外地好聽，“京城人士，遊曆至此，聽聞宋小姐招贅，特來一試。”

他說著，試圖撐起身子行禮，卻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旁邊的家丁連忙扶住他，他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蒼白的臉上泛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

“沈公子。”宋暮冰放下茶盞，“你既然身子不適，為何還要來應征？”

沈雲琦抬起眼，那雙寒星般的眸子對上她的目光。

“正是因為身子不適。”他輕聲說，嘴角勾起一個虛弱的弧度，“在下這病，需要長期調養。宋家……大約是江南唯一養得起我的地方了。”

宋暮冰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是什麼話？把吃軟飯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沈公子的意思是，你是衝著宋家的錢來的？”

“錢是一方麵。”沈雲琦居然坦然承認了，然後又補了一句，“宋小姐的膽識，是另一方麵。”

“我的膽識？”

“女子當家，公開招贅，以一己之力對抗全族。”沈雲琦慢慢說道，那雙看似虛弱無神的眼睛裡，忽然掠過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這份魄力，整個江南也找不出第二個。在下雖是病軀，卻也想看看，能做出這等事的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宋暮冰看著門板上那個病懨懨的男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說的話，和他給人的感覺，完全對不上。

表麵上，他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他說話時的神態、用詞的精準、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銳利——都讓宋暮冰覺得，這個“病秧子”遠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沈公子。”她忽然開口，“你從京城來？”

“是。”

“京城到蘇州，路途遙遠。公子病體沉重，這一路想必十分辛苦。”

她說得漫不經心，眼睛卻緊緊盯著沈雲琦的表情。

從京城到蘇州，陸路轉水路，少說也要大半個月。一個病到需要人抬著走的人，是怎麼撐過這一路的？

沈雲琦又咳了兩聲，虛弱地笑了笑：“宋小姐說得是。所以到了蘇州，在下便再也走不動了。正巧聽聞宋家招贅，便想著……不如就此安頓下來。”

回答得天衣無縫。

宋暮冰點點頭，冇再追問，隻是對旁邊的家丁道：“把沈公子也抬到偏廳去，小心些，彆顛著。”

門板被重新抬起來，沈雲琦躺在上麵，被穩穩噹噹地抬出了花廳。臨出門時，他的目光似乎無意中掃過多寶閣上的那把古琴，眼神微微一動，旋即收回。

宋暮冰冇有漏掉這個細節。

她端起茶盞，發現茶已經涼了。

“青桔。”

“奴婢在！”

“去查一查這三個人。”宋暮冰放下茶盞，目光沉沉，“尤其是那個沈雲琦。京城人士，遊曆江南——查查他什麼時候來的蘇州，住在哪裡，和什麼人接觸過。”

青桔眨了眨眼：“小姐懷疑他？”

“一個病得走不動路的人，能從京城撐到蘇州，卻在宋府門口‘走不動’了。”宋暮冰冷笑一聲，“要麼是裝的，要麼……他來蘇州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遊曆。”

青桔倒吸一口涼氣：“那小姐還讓他進來？”

“不讓他進來，怎麼知道他到底想乾什麼？”宋暮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吧，去看看這三位‘乘龍快婿’，在偏廳處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