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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瀟邊境哨卡遠遠望去就像一隻趴伏在官道上的鋼鐵巨獸，旌旗招展，兵甲森嚴。
排隊等待盤查的行商旅客一個個噤若寒蟬，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淩天絕一行人混在隊伍末尾，格外紮眼。
雖說換了普通行商的衣服，但那一身身怎麼都掩不住的氣度，還有好幾個掛彩的、被扛著的，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臨風看著前麵士兵嚴苛的盤問，冷汗都快下來了，小聲嘀咕，“王爺，這架勢……咱們這‘商隊’看著不像做買賣的，倒像是剛打劫完逃難的。”
“閉嘴。”沐陽低喝一聲，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花曼曼扯了扯頭上包著的布巾，覺得有點癢，小聲對淩天絕抱怨，“老爺，我懷疑他們連有幾根頭髮絲都要數清楚。”
淩天絕抬手，極其自然地幫她將一縷滑落的碎發撥回布巾內，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稍安勿躁。”
他目光平靜地掠過哨卡，似乎眼前這劍拔弩張的陣仗不過是清風拂麵。
蕭映蘭和蕭無極下意識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裡。
百度強作鎮定地擋在他們身前，手一直按在腰間的短刃上。
淩天雪神色清冷，彷彿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隻有微微抿起的唇線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鳳舞則下意識地靠近了昏睡的夢秋緣一步。
清月悄悄遞給沐陽一顆能改變膚色的藥丸，沐陽搖頭，示意現在用反而可疑。
終於輪到了他們。
一個滿臉橫肉的小隊長走上前，目光狐疑地掃過這一大群“奇裝異服”還帶著“貨物”的人，“幹什麼的？從哪兒來？路引呢？”
沐陽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笑容，遞上早已準備好的、蓋著北淩某個商會印章的路引，“軍爺辛苦，我們是北淩的行商，剛從南疆收了點藥材出來，路上不太平，折了幾個弟兄，還遇了瘴氣，您多包涵。”
小隊長粗略看了看路引，又打量他們，“藥材？什麼藥材需要這麼多人護送？還弄成這副德行？”
他指著被臨風扛著的夢秋緣和默衛揹著的蕭郢澤，“這倆怎麼回事？”
“是……是些稀罕的南疆特產，”沐陽麵不改色，“路上遇到沼澤裡的凶獸，這兩位兄弟傷得重，中了毒，一直昏睡著。”
他悄悄塞過去一小錠銀子。
小隊長掂了掂銀子，臉色稍霽，但目光依舊銳利，“最近不太平，上頭嚴令，所有過往人等都要仔細查驗，特別是從南疆出來的。”
他一揮手，“搜！”
幾個士兵立刻上前，開始翻檢他們那少得可憐的“貨物”——幾包做樣子的普通草藥。
另一個士兵則走向被扛著的夢秋緣，想掀開蓋著他的布看看。
鳳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下意識地握緊了玉哨。
就在這時，一直昏睡的夢秋緣忽然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蓋著的布滑落少許，露出他脖頸上屬於西漠王室圖騰的刺青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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