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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嬤嬤垂首道：“回娘娘，至少明麵上，二小姐的言行無可指摘。侯府上下，都對大小姐禮敬有加。隻是……”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據我們的人觀察，柳夫人身邊的心腹劉媽媽，在大小姐入住聽雨軒後，曾悄悄去過二小姐的攬月閣，待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纔出來。還有，侯爺今日晚膳後，去了柳夫人的正院，兩人屏退了下人，密談了許久。”
梅太妃眼中精光一閃，撚動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哦？花正茂和柳氏……他們想做什麼？”
她賜下義女，是給花家一個攀附王府的機會，也是給花小曼一個護身符。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願意看到花家利用這層關係在底下搞些小動作，尤其是可能牽扯到王府正在追查的“瑣事”。
郝嬤嬤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娘娘，還有一事。花侯爺……今日午後，向宮裏遞了一道奏摺。”
“奏摺？所為何事？”梅太妃坐直了身體。
“是……為柳夫人請封的摺子。”郝嬤嬤的聲音更低了，“奏請陛下，以柳夫人多年主持中饋、賢良淑德、教養子女有功為由，抬其為……平妻。”
“平妻？！”梅太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驚怒，“好個花正茂！本宮剛給了他花家一個攀龍附鳳的‘義女’，他轉手就想把他那個妾室扶成平妻？他這是要做什麼？把他那個寶貝女兒花芊芊，從庶女徹底抬成嫡女？！”
平妻，雖名義上仍低於正妻，但在禮法上，其子女的地位卻可與嫡出等同！
花正茂此舉，分明是想藉著她賜下義女的東風，徹底洗刷花芊芊庶出的身份，為他的愛女鋪一條通往更高門第的青雲路！
“娘娘息怒！”郝嬤嬤連忙勸道，“花侯爺此舉，雖有些……急切，但細想之下，倒也符合他一貫的商人本性。將二小姐抬成嫡女，無論是對花家聯姻，還是日後與王府的往來，表麵上看，都更‘體麵’些。”
“體麵？”梅太妃冷笑一聲，保養得宜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用本宮賜的勢，去抬他心尖上的女兒！他把本宮當什麼了？把絕兒和本宮看重的花小曼又當什麼了？一個用來提升他親生女兒身份的踏腳石嗎？”
她越想越氣，花正茂這老狐狸，表麵恭敬，實則滑不溜手，半點虧都不肯吃。
他這是想把王府和太妃的恩寵，最大限度地轉化為對他親生女兒的利益！
“娘娘，那這道摺子……”郝嬤嬤小心詢問。
梅太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眼神變得幽深銳利：“陛下那裏……本宮自會‘關切’。花正茂想抬平妻？可以。但絕不能是現在！更不能讓人覺得，是本宮給了他這個膽子，讓他覺得王府的勢是那麼好借的！”
她需要花家，但絕不能讓花家反客為主，更不能讓花芊芊的身份淩駕於花小曼之上，那會讓花小曼在侯府的處境更加尷尬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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