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叫卓覺,覺得的覺,今年八歲了,”小孩的聲音不像同齡人那麼尖脆,略微低了一點,帶了一點青澀的稚氣。
比我小兩歲啊,林攸不過腦地想。
“爸爸媽媽要工作,所以就把我帶給阿姨,說阿姨家有小哥哥可以陪我玩。”說著,小孩一把抱住了林攸,頭埋在了林攸的肩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林攸稚嫩的良心一下子被擊中了。
懷裏的這個小男孩從一個入侵者一下子就變成了和他一樣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小孩,他感受著小孩溫熱的擁抱,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同情和歸屬感。
“好了好了,”他有些彆扭地拍了拍小孩的背,乾巴巴道,“我才沒工夫討厭你。”
口不對心又怕自己的語氣太生硬,林攸抓了抓頭髮,輕輕地分開兩人,叫他,“覺覺。”
“啊?”小孩明顯愣住了,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那個字念絕。
“也沒錯啊,睡覺的覺,我比你大,哥哥想怎麼叫就怎麼叫,”林攸學著電視上的霸道總裁們一揮手,威脅道,“你不同意?”
覺覺愣愣地看著他這個新來的便宜哥哥,終於彎起眼睛笑了,也不說同不同意,林攸嚴重懷疑他不樂意,猶豫了一下失落地剛打算說要不算了,聽到的卻是一句糯糯的“哥哥”。
卓覺就在林家住下了,和林攸同吃同住。家裏保姆有點受不了了,兩個小孩在家裏瘋鬧,她的工作量增加了好多啊。
林媽媽聽到保姆告狀,倒是欣慰不少,給保姆漲了一倍工資,又和卓媽媽通個氣,乾脆把卓覺轉到了林攸所在的小學,兄弟倆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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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命來~”
“啊!救命,覺覺!”林攸被頭頂突然掉下來的白衣女鬼嚇得吱哇亂叫,一把攥住了在他前麵的卓覺,緊緊閉著眼睛,心撲通撲通狂跳。
“這個鬼屋怎麼這麼可怕啊,”他已經帶了點哭腔,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卓覺,生怕一不小心被鬼給擄走了。
卓覺也嚇得不輕,他嚥了口口水,抓住哥哥的手,兩個人的手都冰冰涼,一手的汗。
“別……別怕,跟我走。”
說著,經過了一麵寫著血字的鏡子,他一手牽著緊閉眼睛的林攸,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點一點往前挪,大氣都不敢出。
耳畔被冰冰涼涼的絲綢一樣的觸感劃過,卓覺從指縫裏看過去,風吹著懸掛的白帶子四處亂飄,刮到了他。
他鬆了口氣,沒忍住往鏡子裏瞄了一眼,就這一眼,差點讓他驚叫出聲。
“啊……唔。”他的心差點跳出喉嚨,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叫聲憋了回去。
鏡子裏突然冒出了個滿臉是血的穿著血袍的男人,粗暴地撇開帶子,越靠越近。
他要過來了。
“怎麼了嗚?”被牽著的林攸聽到了一點聲響,顫抖著,想睜眼看,卻被一把捂住了眼睛,另一隻手也被握的緊緊的。
“沒事,”覺覺的聲音有一點強裝的鎮定,他強迫自己不看兩邊,拉著哥哥就往前跑,瘋一般把男人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