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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修仙界過於離譜 第5章

作者:陸仁甲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8 20:14:53

第5章 這枚誅仙令,是您掉的嗎?------------------------------------------,百草閣。,深吸了一口氣。——三七的苦澀混著薄荷的清涼,底下還壓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像曬乾的血。,腿肚子有點打顫:“師、師兄,要不咱就說麥兄水土不服,改天再來?”“來都來了。”陸仁甲拍拍腰間儲物袋,裡麵裝著罵街花的花盆——為了出門方便,火煉長老給它特製了個可移動的“便攜花盆”,附帶隔音法陣(避免路上罵人)和自動澆灌功能。:“慫什麼!老子一打三!”“您一株植物就彆吹了……”張偉話音未落,木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兩側牆壁嵌滿方格,每個格子裡都封著一株植物標本。在發光苔蘚的映照下,那些風乾的葉片、扭曲的根莖,像某種詭異的陳列藝術。,忽然停在一處。,一個格外大的方格內,封著一株通體銀白、葉片呈劍形的靈草。標本儲存得極好,甚至能看清葉片上天然的紋路。,和他懷裡那本《五年渡劫三年模擬》封麵上的裝飾花紋,一模一樣。“看什麼看?”罵街花在花盆裡扭了扭,“那是‘銀劍草’,上古品種,早絕跡八百年了。這老東西居然有標本,來頭不小啊。”“你認識?”“廢話!老子是高級靈植!傳承記憶裡有點東西很奇怪嗎?”,繼續往前走。

長廊儘頭是間寬敞的丹室。正中央擺著尊三人高的青銅丹爐,爐身刻滿鳥獸蟲魚,爐火正旺,吞吐著青紫色的焰苗。

爐前,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頭髮灰白雜亂的老者,正背對他們,彎腰搗鼓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老者頭也不回:“東西放桌上,人出去。”

聲音沙啞,正是玉簡裡那個“趙不悔”。

陸仁甲冇動,從儲物袋裡取出罵街花的花盆,輕輕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花盆落地,隔音法陣自動解除。

罵街花立刻開腔:“老頭!你抓老子來乾嘛?先說好,切片研究免談!抽汁取樣得加錢!”

趙不悔動作一頓。

他緩緩轉身。

那是一張過分消瘦的臉,眼眶深陷,顴骨高聳,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簇跳動的鬼火。他目光落在罵街花身上,先是打量,然後漸漸泛起狂熱:

“七彩罵罵咧咧麥……變異方向是火木雙屬,居然還生了靈智……妙,妙啊!”

他湊近花盆,幾乎把臉貼到花瓣上:“這香氣,這葉脈走向……你吃過天雷?”

罵街花花瓣一縮:“關你屁事!”

“那就是吃過。”趙不悔直起身,搓著手在丹室裡踱步,“難怪,難怪能在靈泉那種貧瘠地長成這樣。你原種是袁老仙君的試驗品吧?第三百六十五號?不對,三百六十五號是‘七彩罵罵麥’,冇‘咧咧’……”

他忽然停步,死死盯住陸仁甲:“小子,你餵它什麼了?”

陸仁甲心裡一緊,麵上不動聲色:“就普通靈石,還有……一些修煉口訣的錄音。”

“錄音?什麼口訣?”

“《五年渡劫三年模擬》裡的。”

趙不悔愣了兩秒,忽然仰天大笑,笑到咳嗽,笑到眼淚都出來了:“五年渡劫三年模擬……哈哈哈!黃岡仙院那幫老古董,居然真把這玩意兒傳下來了!還讓一株靈麥聽!哈哈哈!”

陸仁甲和張偉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困惑。

笑了好一陣,趙不悔才抹抹眼角,喘著氣說:“行,你小子有點意思。那本書呢?帶了嗎?”

陸仁甲猶豫一瞬,還是從懷裡掏出《五年渡劫三年模擬》。

趙不悔接過,快速翻了幾頁,手指在那些選擇題和填空題上劃過,嘴裡喃喃:“果然……果然是初代版本。還有批註……這字跡……是掌門師兄的……”

他猛地抬頭:“這書你從哪得的?”

“係統給的”這話不能說。陸仁甲麵不改色:“後山撿的。”

“放屁!”趙不悔把書拍在石桌上,“這書是掌門一脈秘傳!非核心弟子不可得!你一個雜役,能在後山撿到這玩意兒?”

“真是撿的。”陸仁甲咬死不放,“弟子那日去後山砍柴,在一處山洞裡……”

話音未落,趙不悔忽然出手。

枯瘦的手掌快如閃電,直取陸仁甲麵門!

張偉驚呼:“師兄小心!”

陸仁甲本能地想躲,但身體反應跟不上眼睛——築基期長老的速度,不是他一個練氣三層能避開的。

但那隻手在離他額頭三寸處,硬生生停住了。

趙不悔的手懸在半空,五指微微顫抖。他死死盯著陸仁甲,眼中神色複雜:有驚疑,有憤怒,還有一絲……恐懼?

“你身上……”趙不悔聲音發乾,“有‘那個地方’的氣息。”

“什麼氣息?”

“靈泉密室。”趙不悔一字一頓,“你去過靈泉下的密室,是不是?”

陸仁甲心頭劇震。

他怎麼知道?

趙不悔收回手,背過身去,肩胛骨在道袍下微微聳動,像在壓抑什麼。半晌,他沙啞開口:

“青雲子祖師留下的密室,分三重。你進了第幾重?”

陸仁甲沉默。

“不說?行。”趙不悔轉身,從懷裡摸出那瓶“清心丹”,倒出那枚丹藥,捏在指尖,“這丹藥上的陣紋,是第二重密室的鑰匙。你既然能觸發陣紋,說明你至少進了第一重,看到了牆上的字。”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那行字,寫的是什麼?”

陸仁甲緩緩道:“修行在人間,功德在腳下。種一畝靈田,濟十名同門,勝過閉門苦修十載。”

趙不悔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中的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蒲團。

陸仁甲冇動。

“怕我下毒?”趙不悔扯了扯嘴角,“要殺你,剛纔就殺了。坐下,有些事……該讓你知道了。”

陸仁甲遲疑片刻,還是坐下了。張偉戰戰兢兢挨著他坐下。

“先從這株麥子說起吧。”趙不悔看向罵街花,“你剛纔說,它有傳承記憶?”

罵街花花瓣抖了抖:“關、關你什麼事!”

“那就是有。”趙不悔自顧自說,“靈植開智,萬中無一。能覺醒傳承記憶的,更是百萬無一。你記得多少?關於上古,關於那場大戰,關於……誅仙令?”

最後三個字一出,丹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罵街花整株花僵住了。

陸仁甲明顯感覺到,花盆裡的靈氣波動,亂了一瞬。

“你……”罵街花的聲音,第一次冇了囂張,帶著顫抖,“你怎麼知道誅仙令?”

趙不悔冇回答,而是走到那麵標本牆前,指著那株銀劍草標本:“認識這個吧?銀劍草,上古誅仙大陣的三十六陣眼之一。當年那一戰,三十六株銀劍草燃儘精血,封印了那東西。這株,是最後一株的標本。”

他轉身,目光落在陸仁甲臉上:“而誅仙令,是啟動大陣的鑰匙。也是……喚醒那東西的引子。”

陸仁甲手心滲出冷汗。

他想到了靈泉下的心跳。

想到了那麵牆上的陣圖。

想到了懷裡那枚丹藥上,與陣圖完美契合的紋路。

“你想說,靈泉下麵,封印著什麼東西?”陸仁甲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

“不是東西。”趙不悔搖頭,“是一個人。或者說,曾經是人。”

他走到丹爐前,爐火映著他消瘦的側臉:“三百年前,青雲門還不是現在這樣。那會兒,這裡叫‘誅仙劍宗’,是當世第一劍派。直到有一天,宗門禁地深處,挖出了一塊石碑。”

“碑上刻著上古文字,隻有一句:此地封魔,擅動者死。”

“當時的掌門不信邪,召集三十六位長老,佈下誅仙大陣,想強行破碑。結果……”

趙不悔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碑碎了。裡麵封印的東西出來了。那一戰,三十六位長老燃儘精血,以銀劍草為陣眼,才把那東西重新封回地底。但誅仙劍宗也元氣大傷,從此衰落,改名青雲門,再不複當年榮光。”

丹室裡一片死寂。

隻有爐火劈啪作響。

許久,張偉顫聲問:“那、那東西……是什麼?”

“不知道。”趙不悔搖頭,“所有參戰的長老,戰後三年內,全都瘋了。有的自爆,有的跳崖,有的整天唸叨著‘它要出來了’‘它在看著我’。唯一留下的記錄,隻有四個字。”

他緩緩吐出那四個字:

“不可名狀。”

陸仁甲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

“那誅仙令呢?”他問。

“三十六位長老臨死前,將大陣的操控樞紐——也就是誅仙令——拆成三份,分彆藏匿。並立下祖訓:後世弟子,永不可集齊令牌,更不可靠近封印之地。”

趙不悔看向罵街花:“如果我冇猜錯,你那傳承記憶裡,應該有一份令牌的下落。”

罵街花沉默了。

它那囂張的花瓣,此刻微微蜷縮,像在害怕。

許久,它纔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令牌……在老子身體裡。”

話音未落,罵街花的花蕊猛地張開!

不是噴火,也不是罵人。

而是“吐”。

一枚巴掌大小、鏽跡斑斑的青銅令牌,從花蕊深處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

令牌表麵,刻著三個古樸的大字:

誅仙令。

字跡殷紅,像是用血寫成的。

叮!檢測到上古禁忌傳承觸發條件

請立即做出選擇:

A.接過令牌,解鎖隱藏劇情線“封印之地”,後續任務難度大幅提升,獎勵未知

B.砸碎令牌,當一切冇發生,但會導致罵街花靈智受損,趙不悔好感度清零

C.把令牌遞給趙不悔,說“長老,這是您掉的嗎?”

陸仁甲盯著這三個選項,心臟狂跳。

A是作死。

B是絕情。

C……C是認真的嗎?!

他還冇想好,趙不悔卻先動了。

老者伸手,想要觸碰令牌。

但手指離令牌還有三寸,令牌表麵的血字忽然亮起刺目紅光!

“啊——!”

趙不悔慘叫一聲,整條右臂瞬間焦黑,像被雷劈中!

他踉蹌後退,撞翻了一旁的工具架,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長老!”陸仁甲下意識起身。

“彆碰我!”趙不悔低吼,左手捏訣,一道清光籠罩右臂,焦黑迅速褪去,但整條手臂仍在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那枚令牌,眼中滿是恐懼和……貪婪?

“果然是它……誅仙令,見血認主……”他喃喃道,“小子,這令牌,隻有身負‘鑰匙’的人能碰。你,碰一下試試。”

陸仁甲喉結滾動。

他看向懸浮的令牌,又看看趙不悔焦黑的手臂。

最後,他伸出手,緩慢地,握向令牌。

手指觸碰到青銅表麵的瞬間——

冇有灼燒,冇有刺痛。

隻有一股冰涼,順著手臂蔓延全身。

緊接著,海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破碎的畫麵:沖天而起的劍光,染血的大地,三十六株銀劍草燃燒成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火焰中嘶吼……

陌生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後來者……若你執掌此令……封印將啟……是福是禍……皆在你一念……”

“持令者……當守此秘……不可言……不可說……”

“否則……大禍臨頭……”

聲音漸漸消散。

陸仁甲猛地睜眼,發現令牌已經安靜躺在他手心,紅光褪去,又變回那枚鏽跡斑斑的青銅牌。

隻是令牌背麵,多了一個淺淺的印記。

形狀像一本書。

《五年渡劫三年模擬》的輪廓。

“果然……”趙不悔喘息著,眼中複雜神色更濃,“那本書,就是鑰匙之一。掌門師兄……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了一個雜役……”

他忽然大笑,笑聲淒厲:“好!好一個青雲子祖師!好一個掌門師兄!你們一個個,都算好了是不是?!把我困在這丹峰三百年!讓我守著這個秘密三百年!現在,終於等到人了?!”

他笑到咳嗽,咳出血絲。

陸仁甲握緊令牌,緩緩後退一步:“趙長老,您……”

“我冇事。”趙不悔抹去嘴角血跡,眼神漸漸平靜,“小子,令牌你收好。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靈泉下的密室,不要再進。那本書,隨身帶著,彆給任何人看。”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你是‘鑰匙’。”趙不悔盯著他,“從你撿到那本書開始,你就被捲進來了。逃不掉,躲不開。要麼,你解開封印,麵對那東西。要麼,你守著秘密,等到下一個‘鑰匙’出現。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但我有種預感,你冇那麼多時間了。”

“什麼意思?”

“靈泉下的心跳,最近是不是變快了?”趙不悔問。

陸仁甲點頭。

“封印在鬆動。”趙不悔苦笑,“三百年了,那東西……要醒了。而一旦它徹底甦醒,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青雲門。”

他走到丹室角落,從一個暗格裡取出個木盒,丟給陸仁甲。

“這裡麵,是曆代守密人留下的筆記。我師父傳給我,我現在傳給你。看完燒掉。”

陸仁甲接過木盒,冇打開。

“你不怕我拿了東西就跑?”

“跑?”趙不悔扯了扯嘴角,“你能跑哪去?封印一破,整個東域都得遭殃。到時候,天上地下,冇你容身之處。”

他擺擺手:“走吧。以後冇事彆來丹峰。劉三眼那邊,我會敲打。你那靈麥粥生意,想做就做,但彆太張揚。另外……”

他看向罵街花:“好好養著它。它能吐出誅仙令,說明它和那東西,也有淵源。留著,或許有用。”

陸仁甲沉默良久,躬身一禮:“謝長老提點。”

“滾吧。”趙不悔背過身,繼續搗鼓他的丹爐,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發生過。

陸仁甲收起令牌和木盒,端起罵街花的花盆,拉著還在發懵的張偉,退出丹室。

離開百草閣,走出很遠,張偉才顫聲問:“師、師兄……剛纔那些……是真的嗎?”

陸仁甲冇回答。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花盆。

罵街花罕見地安靜,花瓣耷拉著,像是耗儘了力氣。

許久,它才小聲說:

“老子想起來了……那枚令牌,是老子還是一顆種子的時候,被人塞進老子身體裡的……那人說……等一個拿著書的人……”

“那人長什麼樣?”

“記不清了……就記得……他笑得很欠揍……還說……‘好好長,以後有人來取’……”

陸仁甲停下腳步。

他抬頭,看向主峰方向。

青雲門的主殿,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這個看似奇葩、充滿職場氣息的宗門地下,封印著一個讓三十六位元嬰長老燃儘精血才能鎮壓的“不可名狀”之物。

而他,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莫名其妙成了“鑰匙”。

懷裡揣著誅仙令,儲物袋裡裝著《五年渡劫三年模擬》,腦子裡還記著一堆靈麥粥的訂單。

“師兄……”張偉小心翼翼問,“現在怎麼辦?”

陸仁甲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又摸了摸罵街花的花瓣。

“先回去。”

“回去?回哪?”

“回靈田,澆水,施肥,等麥子熟。”陸仁甲轉身,朝雜役處方向走去,“天塌下來,也得先還清那七十七顆靈石的債。”

“可封印……”

“封印要破,也不是今天破。”陸仁甲從懷裡掏出那枚誅仙令,掂了掂,“再說了,要真破了……”

他咧嘴,露出兩顆虎牙:

“我就把這令牌,塞回那東西嘴裡,告訴它——”

“這是您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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