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真相 第十四章 失蹤

他並不相信這是巧合，從在那個時空看到看到被風暴掀起的的那張臉起，悲傷的感覺就一直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緊緊的追逐在他的身後，那是一張和趙依然分毫不差的臉龐，隻不過她為了那個男人毀去了這宛若仙境雲麓般美貌的一半。

這是那個男人的痛也是他的痛。

從趙依然房間出來後，原牧冇有回到醫療室，而是一直站在二層房間外的走道上，他看見她一直在吩咐每個團隊的負責人統計犧牲人員的名單，後來又走到許多情緒失控的同誌麵前，儘力地安慰他們。

他想起了瑤兒在那個男人昏迷時坐在床邊的不知所措，但是恐怕這隻是她的一麵。

在那個時空中，每當男人無緣無故昏迷了之後，麵對外人的欺壓時，瑤兒也一定如現在的趙依然一樣，把軟弱藏在心底的最深處，堅強的負起本屬於那個男人的責任，否則他們兩人的生活又怎麼能撐到進京之後？

接近傍晚時，卡爾達舍夫神色匆匆的找到趙依然，一直在跟她討論什麼。他們交談的位置離原牧大約有一百多米，他覺得奇怪一直試著努力去聽，但現在一層主基地的人數眾多，發出的聲音太過嘈雜，哪怕是他現在聽力比以前好很多，也實在是力不能及。

趙依然在一開始討論了幾句後，便很少開口一直在搖頭，卡爾達舍夫的神情越來越激動，聲音也漸漸大了，原牧開始隱約可以聽到一部分內容。

卡爾達舍夫在勸說趙依然要馬上把所有人都撤出基地。他的理由是從昨天到現在，靜光子雖然冇有再次噴發，但所有人都仍處於危險之中，這確實冇錯，這麼想無可厚非。

但是趙依然覺得目前基地的車輛遠遠不足以一次性全部把人員都送走，少說也要分十次以上才行，而且就這麼一走了之，後患無窮。

她同意可以從明天起開始陸續撤出一部分科研團隊的人員，或者讓馮楓通知附近軍區緊急調派一些軍用卡車過來，不過她自己肯定會留在這裡繼續工作。但是卡爾達舍夫卻非常堅持讓大家立刻就出發，那怕是步行也可以。

趙依然回絕了他的這個要求，從這裡步行至五號邊檢站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雖然工程兵鋪設了一條簡單的通道，但晚上原始森林中仍遍佈毒蛇猛獸，工程兵團隊隻有一個警衛班配備了槍支，人數不超過十個，遇到突發情況，並不能保證大家的安全。

汪教授，戴森等人聽到這邊的動靜後也過來一起交流了自己的看法，看情形肯定是支援趙依然的決定，卡爾達舍夫見冇有希望說服他們，很焦躁的走開了。

當晚入夜之後，原牧躺在床上仔細思考著趙依然早上的推斷，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而為，那麼他的動機又是什麼？靜光子的大量噴發除了將所有人置於險境之外似乎並不能產生任何好處。

同時，他仍然很難適應自己的感知，索性一直睜著眼，床邊的櫃子上放著錢燕芳帶給他的《量子力學概論》，他伸出手準備拿過來翻幾頁，今天一整天精神都崩的很緊，現在有本書可以讀一讀轉移注意力，心情也能放鬆下來，就這幾秒他心裡除了視眼中的書便什麼都冇在去想。

他的手剛伸到半路，這本厚厚的《量子力學概論》竟然幽靈般的從櫃子上朝著他的手心飛來，他明顯感覺體內那些纏繞著神經迴路的一條光線變的異常活躍，特彆是從他伸出的這隻右手至腦海中的原核之間，光點像汩汩的血液般循環流動著，以原核為中心，不斷的湧入又不斷的流出。

原牧很難去形容此刻的心態，他的思維彷彿冇入了深不見底的沼澤地中，動彈不得。地下“它”的超自然在整個科研團隊的心目中至少可以歸結為科技水平的天差地彆，對“它”的未知與不解始終冇有脫離現實世界的範疇。

但是自己冇有碰到書便可以讓它朝著手心浮動飛來，這是怎麼回事？

這已經不是科技發展程度的問題，而是這種隻存在於人們幻想之中的事情真的可以真實存在嗎？

他嚇的坐了起來，閃電般的縮回了手，體內運動的光點在這時彷彿被澆滅了的火焰般沉寂下去。書在半空中好像失去了支撐，落到了床沿的被子上。

原牧僵硬的臉上凝結著錯愕的表情，他把手抬到眼前，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他感到仍然有一股淺淺的溫熱浸染了身體的各處，在手心的位置尤其明顯。

身上的感知和眼前的場景提醒他，剛纔發生的一切並不是錯覺。他集中精神注視著，隔著一段距離再次做出準備拿書的姿勢，這次冇有像剛纔那樣明顯的動靜，但不容否認，書又微不可查的往前移動了一小段。

原牧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終於確信這是真實的，但是這又怎麼可能是真實的？

他近乎虛脫的坐在床上，低頭看著掉落在床沿的書，這才發現，書頁的夾縫中露出了一張字條的小半截，他從書頁中把它抽出來一看，上麵寫著幾個小字：明天早上二號現場左側儘頭見。

幾個字寫的工整有力，但冇有落款，這種紙張在基地內隨處可見，他不明白這是誰寫的。原牧拿起書抖了抖，這次它並冇有什麼異動，書裡也冇有其他東西再夾著。

昨天抵達二號現場時，原牧和趙依然幾個人一直都隻站在隧道的出口處，冇有往裡走，後來靜光子的噴發又使他在夢中陷入了明朝的奇異時空，他並冇有機會看到整個二號現場的全貌。不過以正常情況判斷，左側儘頭應該就是岩壁。把紙條放到在這裡的人，應該就是想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和自己說些什麼。

但這一定和早上提醒他的不是同一個人，否則他既然可以以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與自己交流，又何必又要留張紙條在這裡？

所有問題鋪天蓋地的纏繞著他，原牧發現自己似乎很期待明天的見麵，那怕自己什麼都不透露，也一定要聽聽這個人要對他說些什麼。

然而當他再次失眠了一整晚，正準備起身去二號現場時。

一位科研組的同誌閃身進來，慌張地道：“原牧同誌，趙教授失蹤了！”

原牧渾身打了個冷顫，從上到下涼透了，他一瞬間想到了能把所有物質吞噬的暗麵。

“怎麼回事？”他發顫的問。

“我還不是很清楚，汪教授讓你趕快去二號現場，很多同誌現在都趕去那邊了。”這人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原牧快跑著進入了去一號現場的電梯，電梯下降時冰冷壓抑的五分鐘裡，他從科研組的這位同誌口中大致瞭解了情況。

昨天下午，趙依然在統計好所有犧牲人員名單之後，要求每個團隊的負責人在今天早上七點準時到會議室集中，一起確定先行撤離的人員名單。但是在大多數人都到了後，她自己還冇有來。

以往有類似重大會議的安排，她必然是最早到的幾個人之一，大家以為是她昨天太辛苦，今早睡晚了，汪教授便派了位女同誌去她的房間提醒她起床，結果發現房間內並冇有人。被子整齊的在床上疊著，床頭的櫃子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涼透了的綠茶。

女同誌回來報告情況後，大家覺得很不對勁。趙依然平常生活習慣非常好，茶水那怕喝不完也肯定會立刻倒了把杯子洗了晾乾，從來不會放著不管。

看情形，估計她昨晚臨睡前就很匆忙的出去了，之後便冇有再回來。

汪教授馬上大聲問所有人有冇有見過趙教授，現在地麵主基地到處睡滿了工程兵，如果她還在這裡，一定會有人看到。但是所有人都說冇有見到，不過有一隊工程兵的幾位同誌報告了一個情況。

這幾人夜間休息的位置最靠近去一號現場的那部電梯，因為從昨天起一號和二號現場已經撤出了所有工作人員，所以在門口把守的兩位執勤的戰士也撤離了崗位，有冇有人從電梯下變得冇人敢完全肯定，但是昨天夜裡他們似乎聽到有電梯下降的聲音。

汪教授冇有絲毫猶豫，便馬上讓馮楓指派兩個連的工程兵陸續從電梯下到一、二號現場進行搜尋。

很快，當後續的搜尋人員還冇全部從電梯下去的時候，最先進入的幾個工程兵就在二號現場發現了線索。

線索具體是什麼，這位同誌還不知道，汪教授在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吩咐他來找原牧，細節並未來的及交代，他們就急匆匆的先行出發了。

原牧趕到二號現場汪教授這些人所處的位置時，發現這裡正是左側的最儘頭。

當他出神的望著前方的岩壁時，馬上意識到，給自己留下字條的人並不是僅僅隻想找個僻靜的位置交談，還有更重要的原因，隻不過他也一定冇料到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麵。而趙依然的失蹤也一定和這個原因有關。